第119章 芙宁娜:什么叫领导儿子,在我管的地方中毒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芙宁娜正坐在沫芒宫她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喝第一杯晨间咖啡。水晶杯沿搁在唇边,温度刚好,咖啡的香气混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在桌面上铺成一片暖融融的色调。她刚翻到蒸汽鸟报第三版的一篇关于枫丹港务改革的短文,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芙宁娜放下咖啡杯,还没来得及说“进来”,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跑散了的书记官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声音象是从喉咙里直接挤出来的:“大人……愚人众第十二席,昨晚在白鹭与海鸥餐厅被人下毒了!人在医院,但已经脱离了危险,没有大碍。”

    芙宁娜的咖啡杯在桌沿上发出了一声细小的磕碰声。她握着杯柄的手在空中定格了一瞬,然后她把杯子稳稳地放回了杯垫上,站起身来:“什么鬼?天理的儿子差点死在我管辖的地方?”

    芙宁娜的声音从平稳逐渐拔高到了某种近乎走调的边缘,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翻涌着一层“我是不是要完蛋了”的惊涛骇浪。

    芙宁娜绕过桌案朝门口走去,边走边朝书记官喊:“抓到的人全部死刑!必须全部死刑!一个都不准留!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背景,只要跟这件事有关,全部——”

    芙宁娜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又转回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披好,然后踩着那双跟不算太高的鞋沿着走廊快步向外走去。书记官跟在她后面跑了几步,被她甩开了好几米,只好停在走廊拐角处扶着墙喘气。

    芙宁娜赶到壁炉之家的时候,脚步已经比刚才慢了一些。她推开门走进正厅的时候,看到阿蕾奇诺正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攥着一本摊开的记录册,面前的地板上蹲着几个被绳索捆住的人。

    克雷薇站在旁边正在清点物品,桌上摆着几样从犯人身上搜出来的证物。阿蕾奇诺抬头看了芙宁娜一眼,语气平得象是在汇报日常事务。

    “人已经抓到了,昨晚发动壁炉之家的情报网络排查了港口区所有可疑人员,天亮前锁定了目标。目前一共抓获六人,全部是瓦谢残党。他们还供出了另外两个在逃的同伙,已经派人去追了。”

    芙宁娜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人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已经问完话、等着下一步处理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芙宁娜的目光从地上那几个人移到桌面上那排证物,又移到阿蕾奇诺手里那本记录册,最后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上。她的手在披肩边缘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然后她朝阿蕾奇诺说了一句:“辛苦了。”

    芙宁娜确实什么也没干。人到的时候,活已经干完了。

    那维莱特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沫芒宫的文档室里调阅一份水文记录。他听完书记官的汇报之后,整张脸的表情象是被人用一块冰从额头贴到了下巴,他放下手里的记录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那位第十二席,现在状况如何?”

    书记官回答已经脱离危险了。那维莱特坐在那里又沉默了一会儿,象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脑海中换算赔偿数额、道歉措辞、外交声明和后续一系列可能需要填写的表格与协调方案。

    那维莱特慢慢说了一句:“完了。再这么下去枫丹要赔不起了。”他顿了一下,象是在斟酌一个极其严肃的备选方案,然后他用那种他处理重大案件时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把吉祥物送出去吧。”

    芙宁娜在壁炉之家的侧厅里打了一个喷嚏。

    法涅斯在医院躺了一夜加半个上午,输了一袋解药之后恢复了差不多。他在午饭之前就出了院,直接来到了壁炉之家。他走进正厅的时候看到那六个人还蹲在地上,捆得很结实,有的低着头,有的试图抬头看他,但目光接触到他之后就移开了。

    法涅斯在那些人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他们一圈,然后开口了:“给你们两个选择。”

    法涅斯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种,走枫丹的流程。审判、定罪、量刑,按标准程序走。但在走流程的过程中,我会直接把你们打死。别问我怎么做到,问就是愚人众有愚人众的办法。”

    法涅斯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种,走至冬的流程。直接送去当观察员。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抬起头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淅:“第二种。我们选第二种。”

    法涅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阿蕾奇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就按至冬的标准流程走。联系至冬那边,安排专线转运。保密等级拉到最高,观察员名额由本人确认,即刻生效。”

    阿蕾奇诺没有说话,只是把记录册收好,转身去安排接下来的流程了。那六个人被押起来沿着侧门陆续带了出去,脚步比来的时候稳了一些,象是从某个既定结局当中被移到了另一条在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