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谁家好人在忌日放烟花
    温迪还在草坡边上仰着脖子等第二波烟花升空。他刚把重新斟满的酒杯举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法涅斯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身后。

    那根用来撬烟花箱盖的短铁棍被他在手里攥了一路,此刻正安静地悬在温迪后脑勺上方约莫一掌宽的位置。

    雅珂达站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行秋翻书页的手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翻了过去。胡桃正在数今晚的营收——估算今年的祭祀套餐能卖多少——抬头扫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重云正低头检查保温壶的密封程度,片刻后确认一切正常,便不紧不慢地拧好了壶盖,没往那个方向多看。

    香菱正背对着这边往烤架上刷一层新调的酱料,酱刷悬在半空时微微顿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又继续刷了下去。

    铁棍落下去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声响,只有一声闷闷的碰撞和随之而来的一声含糊的“唔”。

    温迪整个人往前栽倒,手里的酒杯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杯底朝上扣在了草地上,最后几滴酒液渗进了土里,迅速被草叶间的露水稀释了。

    雅珂达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一幕,手还捂在嘴上没放下来。几息后她终于从指缝间挤出一句话来:“老大……你真把他敲了?”

    法涅斯把铁棍往腰后一别,弯腰拎起温迪的后衣领拖着他往空地上走了几步,然后把他平放在草地上。

    “就你这坑货,把我货轮的发动机给烧坏了。我今天不让你飞起来。”

    法涅斯转身去那几只大木箱旁边,拖出了最底部那只贴着“重型升空专用”标签的圆筒,底部装着一层加固过的木质底座,筒身比法涅斯自己的腰还粗一圈。

    把温迪摆正了放到筒口正上方,然后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抽出几卷坚韧的捆扎绳,绕过他的腰腹和肩膀,把他固定在了筒身顶端,绳结打得又快又结实。

    温迪在绳结收紧了最后一扣的时候睁开了眼。他的视野里最先看到的是头顶那片被云层半遮的夜空,然后他发现自己整个人的视角比刚才高了大约两米左右,身体被牢牢固定在一根巨大的圆柱体上方,四肢都被绳子勒着动弹不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又环顾了一圈草坡上那些正在看着他的人。

    胡桃正蹲在树根旁边,手里攥着一只刚掏出来的小本子,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表情里带着一种“这个案例值得记录”的专注。

    “亲爱的风神大人,我们会记住你的。”

    香菱放下酱刷转过身来,双手合十,语气认真得不象是在开玩笑:“相信我,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给你烧香的。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记得你上次说甜口的果子酒不错。”

    温迪的表情在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终于从“我是不是还没醒酒”变成了“你们是不是玩真的”。他偏头看向正站在筒身侧面、手里握着火折子的法涅斯:“不是——你们这是在干嘛?一个发动机而已,不至于吧?”

    法涅斯蹲下来把引线的末端扯直了一些,抬头看了看筒身上方那个正被绳索固定在顶端的绿色身影:“准备上天吧。”

    温迪的挣扎幅度明显加大了:“等等——可以先商量一下赔偿方案——我可以分期付款——或者用其他方式抵扣——”

    法涅斯没有回答。他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嘶嘶的声响从引线末端燃起的时候,草坡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根引线燃着明灭的星火顺着筒身外侧一路向上蔓延,象一条缓慢爬升的细长光蛇。

    温迪低头看着那根正在接近筒身中段的引线,又抬头看了看草坡上那些正朝这边投来各色目光的围观者们,最后喊了一句:“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

    胡桃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笔尖停顿了一瞬,象在斟酌措辞,片刻后合上了本子,抬起头来看向筒身方向:“放心,我已经帮你规划好了。一条龙服务,绝对风风光光的。”

    行秋坐在石头上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一路顺风。”

    重云抱着保温壶站在下风处,声音隔着几缕飘过来的青烟传了过来:“如果你需要降火的话,回头可以来找我。”

    雅珂达站在法涅斯身后,看着那根引线已经烧到了筒身三分之二的位置,才终于把她捂在嘴边的手放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了全程但现在已经不想管了”的平静:“老大,你这次的火药量是不是加多了?这个尺寸比往年那批大了一圈。”

    法涅斯后退了几步站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抬手挡了一下面前被风吹过来的烟雾:“加了一倍。毕竟是远洋货轮发动机的修理费。”

    引线烧到了筒身最顶端。筒身内部发出一声被压到极低的闷响,然后是持续升高的、带着细微爆裂声的推进气音。

    温迪的身影连同那根筒身一起脱离了地面,带着一条翻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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