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李嚴的聲音陡然拔高,旋即又被他壓了下去。
“臣只是…礙於臉面,不欲與外人多說。
“未曾想此人竟狂悖至此,更未曾想他到了荊州之後,竟敢當著陛下的面……”
李嚴說到此處停了下來,劉禪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良久後忽然岔開了話題,也緩了神色,道:
“荊州之戰,國盛(李豐)以江州左都護坐鎮永安。自江州至江陵千里糧道,糧秣舟車往來無絕,大軍後路晏然無虞,皆賴其排程有方、約束嚴整。
“其間百姓安堵,市井不驚,吏民皆稱其能,未嘗有纖毫以私廢公之跡,朕甚愛之。以國盛之才器,足可光大李氏門楣了。”
李嚴聞言至此,神色已然大變。
天子誇其子愛其子,他該立馬謝恩才對,可偏偏最後一句……他已是不可抑制地顫了身子:“臣嚴…替犬子李豐謝陛下隆恩!”
他明白,自己這輩子再無望了。
向朗在旁目不斜視,卻也用眼角餘光看到了李嚴的顫抖之態,一時忽有種兔死狐悲之感,不由在心底默默嘆了一息。
劉禪見李嚴無話可說,又去看看向朗神色,最後徐言道:“朕今日召你二人至此,乃是想讓你二人與朕一同看一看這幾份卷宗。”
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