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廚泉聞得此言面色驟變,一時間竟也不知如何作答。
他昨夜得了鍾繇之令親自上了一趟邙山,與東部匈奴的頭人呼延赤那做了一番交涉,正是以單于之尊令其去截漢軍後路的。
未及答話,這南單于身後的潘六奚便已搶先開了口,聲色間更是帶上了幾分委屈與憋悶:
“稟後將軍!
“我們匈奴確實按計劃出兵了!
“可未曾想……在半道一處山谷中了蜀寇伏擊!
“蜀寇弓弩盡出,山道狹窄,騎兵展布不開,連我東部匈奴頭領呼延赤那都身中數箭,差點身死,部眾星散,好不容易才將人馬收攏回來,又失了二三百戰馬。
“至於寸功未立……蜀寇勢大如此,就連鎮北將軍都……我南匈奴又如何能夠立功?”
此言一齣,就連曹洪一時也說不出個什麼來。呂昭麾下數萬冀州軍都覆滅了,又如何能苛責期待這一兩千匈奴人建功破敵?
沒臨陣反戈就已是對得起你了。
滿寵見得此情此狀,心中暗暗搖頭。匈奴人本不可恃,何況是這般情勢之下?曹洪將希望寄託於胡騎,已是下策,此刻再多責問,不過是徒增怨懟罷了。
又或許曹洪根本也沒有寄望於胡人,只是此番其計不成,終究要尋個人發洩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