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节
    就在曹洪與呼廚泉等蠻夷對峙之時,又一人奔上城樓,對著曹洪便氣喘吁吁道:“後將軍!驃騎將軍有使者前來!已到城下!”

    陳群、滿寵、司馬孚幾人聞言俱是一怔。

    曹洪也不多言,轉身便往城下走去。陳群楊暨等重臣忙隨其後,亦步亦趨,滿寵先看了一眼司馬孚,也跟著下了城。

    “司馬仲達怎麼了?!”曹洪朝著那聲稱司馬懿使者之人劈頭便問,且憂且怒。

    那使者喘氣連連,道:

    “驃騎將軍昨日到了新安,本欲一路破關馳援,聽聞洛陽被圍,卻是領兵入崤函南道,往宜陽去了,說要斷蜀寇後路,以解洛陽之圍!”

    此言一齣,眾人又都沒了言語。

    陳群面上複雜至極,沉默了半晌才長長嘆了一聲:“倘仲達再早至兩三日,局勢何以至此?”

    是啊,若是司馬懿早來兩三日,呂昭或許便不會死,冀州軍或許便能保全,不至於一朝覆滅。

    有了那幾萬冀州軍,洛陽城防便不至於如此捉襟見肘,也就不須曹洪以死間去誘蜀寇來攻。

    中領軍楊暨不由搖頭嘆氣:

    “陛下之詔恐怕還在軹關道上,大河凌汛已起,驃騎將軍竟能南渡大河速至新安,已是快極。

    “倘若魏延今日未嘗破走,驃騎將軍圍魏救趙之策必能成功,我等安能再求全責備?”

    陳群又嘆一聲,再不言語。

    曹洪神情慘淡,問那使者:

    “司馬仲達有沒有說,他接下來將如何做?”

    那使者忙答道:“驃騎將軍說,洛陽之圍必解。他將往攻辟惡山,使蜀寇自亂,或往解盧氏之圍,或趁勢邀擊魏延自亂之軍,請洛陽王師銜其尾而追之!”

    

    眾人一時又不知該說什麼了。

    解盧氏之圍,往奪辟惡山。

    若是魏延仍在圍困洛陽,這一策或許真能奏效。可如今魏延已經撤圍西歸,司馬懿這一拳打出去,豈不是打在了空處?

    非止如此,河南距崤函南道不過一日腳程,騎軍更是瞬息便至,要是被魏延尋到可趁之機…

    滿寵始終未發一言,至此終於開口相詢:“驃騎將軍此來帶了多少人馬?”

    那使者答:“本部精兵在一萬兩千上下,程徵西之眾八千,後續還會有河東之卒渡河南援。”

    滿寵皺眉不已:

    “只有一萬兩千人?”

    這話裡的意思,分明是不把程喜那八千人馬算作戰力了。

    曹洪聞言,面色也是愈發陰沉:

    “崤函南道幾十年無人行走,年久失修,驛路斷絕,司馬仲達伐山開道,跋涉進軍,恐怕現在還未出崤函南道口!

    “他疲憊之師,如何還敢深入敵境,解盧氏之圍?往攻辟惡山?魏延兵在河南,旦夕可至,莫不要像呂昭一般被魏延各個擊破!”

    今夜的洛陽公卿總是鴉雀無聲。

    陳群面上憂色更濃,終於忍不住道:

    “那我等如何是好?難道要再起洛陽之師前去支援?

    “可蜀寇依舊勢大,出城追擊,只怕又中魏延下懷。”

    楊暨想到了什麼,站出身來:

    “後將軍,諸公,蜀相諸葛亮恐怕早已探得驃騎馳援洛陽之訊,此刻或已盡起關中之兵往奪潼關,驃騎將軍不在,潼關恐有失陷之危。

    “洛陽既保,還是教驃騎將軍速速回師潼關,莫要再囿於魏延一軍一役之得失。

    “洛陽雖然得保,可一旦潼關失陷,洛陽與失無異,魏延就算死十次百次,於大事亦無所補闕。”

    曹洪聞言,卻是連連搖頭:

    “話雖如此,可司馬仲達一旦退師潼關,魏延捲土重來又將如何?

    “如今函谷、陸渾、廣成諸關仍在蜀寇手中。

    “一旦魏延不還師商雒,反而繼續犯險西進,進逼陝縣弘農,夾攻潼關,我等又將如何?一旦魏延又縱叛民東掠,我等又將如何?

    “一旦司馬仲達被魏延困於崤函南道,則又將如何?

    “不能坐以待斃。”

    如今司馬懿幾乎把澠池的所有軍隊全都調到崤函南道去了,那麼澠池又空虛了起來。

    要是魏延探得司馬懿在崤函南道露頭,先是據關守險,再趁此時機突然殺向澠池,一舉在崤函南道出口堵死司馬懿退路。

    司馬懿輕軍深入,肯定沒帶多少糧草,一旦被困在崤函南道幾日,恐怕就要自潰。

    陳群面上滿是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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