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节
    未幾,前院正堂。

    來彘兒躬著身子蹭進來,在門口站定,輕聲稟道:

    “陛下,張貴人貴體抱恙,女醫說須得靜養,今夜……不能侍奉陛下了。”

    劉禪聞言將手中簿冊收攏,問:

    “什麼病?”

    “說是風寒發熱,江風吹的。”

    “女醫說了,不敢勞動貴人,更不敢傳染給陛下。”

    劉禪沉默了片刻,才道:

    “去請楊昭儀。”

    “唯!”來彘兒躬身退下。

    夜色愈深,江陵的春夜,微風中猶帶著幾分水汽,拂過行在院中那畦桑苗,惹得桑葉沙沙作響。

    楊昭儀正在偏廂燈下,聽著桑樹的沙沙聲做針線女工,也不知那位天子會不會喜歡。

    她自長安帶來的宮人不多,只兩個貼身女侍,一個喚作青鷂,一個喚作白隼,都是自安定羌中便跟著她的舊人。

    青鷂在門外接了來彘兒的話,轉身進來,面上帶著幾分歡喜:

    “昭儀,陛下召您侍寢!”

    楊昭儀顯然沒想到會有這出,手中針線一頓,指尖就被紮了一下,竟是沁出一粒血珠來。

    兩名女侍趕忙上前。

    她放下手中活計,有些慌亂地起身整了整衣襟,又坐下來,取了銅鏡照了照。

    白隼湊過來,替她理了理髮髻,喜笑道:“昭儀莫緊張!”

    楊昭儀不知如何作答,只深吸一氣站起身來。

    來彘兒提著燈灰罚瑮钫褍x跟在後面,青鷂、白隼一左一右隨行。

    穿過兩道月洞門,繞過那畦桑地,便到了天子寢房。

    劉禪坐在案後,仍在思慮今日某些雜事,聞得腳步聲才抬起頭來。

    那楊昭儀立在門口,燈影映在她面上,五官輪廓半明半暗,看不清長得是怎樣的面貌,只是燈光襯得她身量豐腴處豐腴,纖穠處纖穠,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恰到好處。

    劉禪一時間怔了一瞬。

    他不是沒見過楊昭儀的畫像,是長安宮中畫師所繪,畫中女子容貌端莊,卻也不過是尋常模樣,可眼前這人,全然不是畫中那般。

    畫師畫得出眉眼口鼻,卻畫不出這般豐潤的骨肉,畫不出這般穠麗的神采。

    劉禪緩步上前,端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打量了一番,什麼話也沒有說,心裡卻已開始熱了起來。獨身久了隨便來個女子都要把持不住,何況是這般曼妙人物?

    真是與張家姐妹二人渾然不同的感覺了,豐腴瑩潤,玉軟酴酥,偏偏腰肢又極細,行動間自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流態度。

    未幾。

    近侍退下。

    門扉合上。

    

    第444章 絕其歸路,破敵可能

    魏延以佯敗之策誘魏軍出洛陽追擊之時,滿寵分兵截魏延後路,結果漢軍伏兵數出,洛陽追兵又被漢軍打了回去。

    本來丟盔棄甲而走的義軍,又趁勢衝回去把丟的器仗撿了回來,而洛陽城中守軍又失了一批甲仗。魏延雖終究不能循潰兵攻入洛陽,但總算有些收穫。

    滿寵之軍彼時已有近千人渡了洛水,到了漢軍背後數里外,正整軍備戰接應友軍渡河。

    魏延便親率步騎兩千向這支渡了洛水的淮南軍衝來,河南方面亦有兩千漢軍步卒逼至,一時東西兩面將這支渡了洛水的淮南精銳夾在中間,擊敵於半渡。

    這近千淮南精銳在岸邊結陣,以弓弩拒魏延騎兵,且戰且撤,魏延步騎追過洛水,滿寵率兵來救,這近千渡河精銳最後死傷近半,魏延這才率步騎撤回洛水北岸。

    而就在此時,滿寵又收到訊息,自轘轅關向西逃走的叛民,晨時便又開始聯合關下亂民強奪大谷關。

    由於呂昭戰死,鎮北軍覆滅,洛陽告急的訊息已是人盡皆知,關內魏軍驚惶不安,關外義軍人情激憤,一個個生怕遲了一步,洛陽城中積攢的糧草甲仗、財帛珠寶、牛馬女眷就全是他人的了。

    於是更分出數百精銳翻越山嶺,來到了大谷關北,大谷關內守卒不過三千餘眾,又要抵禦關南強攻,又要分兵去抵禦關後之敵,惶惶之下差點就丟了關卡。

    滿寵剛剛被魏延小敗了一陣,這時又收到大谷關告急的訊息,一時間焦頭爛額。

    一旦大谷關告破,他淮南軍無險可守又被夾在中間,到時局勢如何就不是他所能預料的了。

    於是不得不分兵往救。可洛陽那邊同樣不能不理,否則一旦魏延當真捲土重來,救之不及…遂又遣大部萬餘人北上,隔洛水與魏延對峙。

    當淮南軍大部來到洛水前,洛陽城下的漢軍、義軍已迅速撿拾器仗自洛陽西歸,洛陽之軍再不敢出城,滿寵之軍左右不過一萬餘眾,亦不敢渡洛水邀擊。

    日落前,幾萬漢軍、義軍回到了河南城北七八里外的營地,與城下之軍合兵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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