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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駕轆轆前行。
江陵城門已在望了。
遠遠望見西北有一座山,山勢不高,卻林木蓊鬱,在江陵春日裡泛著一層關中未有的青翠之色。
楊昭儀忽然掀開車簾,朝外頭的張紹問道:“張侍郎,那座便是龍山了罷?”
馬背上的張紹目不斜視,抬頭往西北望一眼,點頭道:
“稟昭儀,正是龍山。”
楊昭儀目光在那連綿山脈上停留了許久,心也馳神也往。
她自被納為昭儀以來,還不曾見過天子一面。
可天子御駕親征、臨陣討俚姆N種偉跡,定關中、還舊都、徵三郡克江陵的累累豐功,她早已從宮人口中聽了無數遍,已是如數家珍。
此番從長安千里迢迢遠赴成都,又從成都東奔江陵,雖說面上不顯,心中卻早已揣了無數念頭了。
世間哪個女子能拒絕這樣一個威勢無雙、年輕英武的男子?何況這般男子還是堂堂大漢天子。
車隊入了江陵城。
街巷早已清道,百姓迴避,甲士肅立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