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青州黃巾百萬,曹操破之,而後收其精銳,編為青州兵,假大漢朝廷威靈,竟成勁旅,攻破袁紹,竊據北方。
“由是觀之,民力雖眾,非集於國權則不能敵強伲荒艿弥尽?
“以朝廷天子之威靈,合天下九州之力,方能外除強伲傩辗娇缮陨缘冒玻耸伦源呵镆越担昴芤住?
“高夫子博古通今,豈有不知?”
見那高慎之深思之中有所意動,韓昂語氣諔┑溃?
“我韓昂亦是義軍出身,固知諸位所慮,乃是怕歸附大漢後仍是為人驅策,不得自在。
“然足下當下之急,非是如此長遠之事,而是抗住曹魏反撲。
“諸位也應聽到訊息了,曹休、陸遜十萬大軍,敗於我大漢天子之手。
“偽帝曹叡必狗急跳牆,滿寵、呂昭、王凌、曹洪,十幾萬大軍,不日便至。
“僅憑各部義軍各自為戰,能抵擋幾何?
“早晚被逐一擊破,屠戮殆盡!
“歸附大漢,並非放棄所求,而是借大漢之國力軍威,先圖存立,再圖將來!”
他指向西方:
“諸位恐怕有所不知。
“關中克復後,百姓貧苦,陛下設下農莊,國家排程糧秣柴草,助貧弱孤苦渡過了兩個寒冬。
“去歲關東大蝗,臨晉亦是蝗蝝遍地,丞相親赴臨晉,領百姓掘溝撲殺之,以蝗蝝換米糧,於是蝗禍止於未發,百姓家有餘糧,人皆樂之。
“南陽流民流入關中,朝廷亦設法安置,授田墾荒,諸位所求耕者有其田,在大漢非是虛言!
“而困守於此,四面皆敵,春耕在即,無穩定之後方,何以持久?流民軍內部,難道就鐵板一塊?
“曹魏一旦許以高官厚祿,招撫分化,又焉能無人動心?”
韓昂最後一問,直指當前義軍聯盟最脆弱的軟肋,聽得武二面上神色變幻不定。
高慎之也是沉默,作為质浚宄流民軍結構如何鬆散,內部訴求如何迥異。
先起軍作亂,之後再投靠曹魏、大漢換取一個出身,確是不少豪強出身的頭目暗地裡的盤算。
魏延此時再度冷冷開口:
“爾等或可憑一時血氣頂住曹魏一時,然終究不過蚍蜉撼樹,絕無可能長久。
“我知爾等所求,不過有宅可居,有地可種。
“既然都是種地活命,為何非要死守在這四戰之地,等著被魏寇碾為齏粉?”
他馬鞭抬起,虛指向西南方向:
“宜陽、盧氏、商雒,地處山險,谷地可耕。
“只須扼守幾處要隘塢堡,曹魏大軍便難以盡展,退可憑險自守,進可割據一方徐徐圖之。
“若遇危難,我大漢亦可從商雒出兵,為爾等後援。
“這不比在此地坐以待斃強上百倍?”
這便是魏延丟擲的折中方案。
不要求他們立刻歸附聽調,而是建議他們轉移至更能存身、且能與漢軍形成掎角之勢的戰略要地。
既給了所謂平難軍一條更可行的出路,也能讓他們暫且成為大漢的外圍屏障。
洛陽之地不可久持,若有一支能自給自足的義軍擋在盧氏、宜陽,那大漢商雒方面將壓力驟減。
武二與那高慎之對視良久,種種掙扎權衡皆流於面上,宜陽、盧氏的地理優勢他們並非不知。
良久,高慎之再次拱手:
“魏將軍、韓兄弟所言俱是金玉良言,移師宜陽之議確有道理。”他看了一眼武二,卻見武二也微微點了點頭。
高慎之繼續道:
“但此事關係重大,非我等二人可立決。
“需回營與各隊頭領、弟兄們商議。
“謝將軍今日坦障喔妫瑸槲业戎赋隽硪幻髀贰?
“無論最終如何抉擇,將軍今日之誼,我平難軍銘記。”
武二也再次抱拳:
“多謝將軍指點。
“容我等回去商議。”
魏延靜靜看著二人,臉上孤高冷傲依舊,但眼中審視殺伐之意終是稍稍收斂了些。
話已說盡,利害剖明,再多言語也沒什麼用處,但毫無疑問,這一支義軍確是可以倚靠的,他可以從容在洛陽做事了。
他冷冷吐出一個好字,其後也不再多言,調頭便走,馬勁、韓昂等數十騎緊隨其後,很快消失在官道拐角處,塵煙四起。
第409章 使一法立,而天下可循,一功成,而天下可效
“祋(duì)栩典農鄧艾。”
相府行營出來一名青衫令史,在一眾前來上計的掾吏中看了一圈,終於看到一青衫人站起身來,旋即打量了其人幾眼。
“丞相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