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节
    “臣竇茂領旨!必為陛下誅殺此獠,肅清宮禁!”他聲色俱顫,抖著手接過聖旨。

    而一旁的孫吳宗室,督將孫儒已是駭然失色,腦子一片混亂,脫口而出:“左右將軍附逆?!這……這怎麼可能?!”

    他本能地覺得不對勁,然而腦子業已宕機,完全沒想為何陛下會命竇茂這魏國降人去武庫領取甲兵,而不命他這個宗室旁支。

    竇茂不給他細想的機會,猛然起身,將手中聖旨遞給孫儒,繼而疾言厲色道:

    “孫督!

    “事態緊急,叛黨可能裡應外合!你即刻率本部人馬,嚴守此苑門,倘無陛下聖旨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強闖者,無論身份,立斬不赦!”

    裡頭已被虞欽控制,他要將孫儒和他的人馬釘死在這裡。

    孫儒還在猶豫,朱貞卻已焦急萬分,對著竇茂補充:

    “平西將軍不好了!

    “叛逆朱據異常狡詐,已自苑湖潛水逃至苑外!務必速速擒拿,勿令走脫!

    “倘縱其逃回城外大營,煽動外軍作亂,則武昌危矣,宮中危矣!!!”

    竇茂聞得此言,真正的驚怒交加湧了面來。

    朱據跑了?!

    他牙關緊咬,顧不得許多,急召身邊一名心腹死士低語幾句,那心腹會意,立刻轉身,帶著一小隊人匆匆離去,顯是調動更多人馬,全力搜捕格殺朱據去了。

    竇茂強自鎮定,又對朱貞下令,語氣急促:“朱符節!你速持陛下旨意,趕往各宮門,尤其武昌北門,命眾牙門將即刻緊閉所有城門!斷絕內外交通,毋使城外叛軍入城作亂!且快快去!”

    “唯!”朱貞不敢怠慢,幾乎是連滾爬衝向自己的馬車,在御者瘋狂的鞭打下,馬車猛然朝武昌北門方向疾馳而去。

    竇茂一邊留下部分知曉內情的心腹死士協助孫儒把守苑門,自己則翻身上馬,帶著另外一半核心部屬,朝著自己部曲在宮城的駐地狂奔而去。

    他現在需要儘快武裝所有能控制的兵力,控制武庫和宮城要道,坐實朱據造反的事實,然後…便是逼迫孫權下詔,或者乾脆……

    獵苑之外,宮牆之下。

    湖水通過暗渠與外界相連。

    一處較為隱蔽的出水口,水花一陣翻湧,一個人頭猛地冒出,其後劇烈咳嗽,大口喘息。

    不是左將軍朱據又是何人?

    他奮力爬上岸,渾身溼透,官袍緊貼在身,整個人狼狽不堪,而剛站起身,幾名負責巡邏、把守此段宮牆外圍的執戟郎就發現了他,立刻持戟圍了上來。

    一人厲聲喝問:

    “爾是何人?!竟膽敢擅闖宮禁重地?!”

    為首一名郎官,年紀約二十許,面容精幹,眼神銳利,此刻亦是快步衝來,長戟直指朱據:

    “爾是何人?!”

    “意欲何為?!”

    朱據心驚膽戰,只怕這些戍衛也是竇茂、朱貞、虞欽一黨。

    但他此刻已是別無選擇,只能無奈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硬著頭皮高聲大喝:

    “我乃左將軍朱據是也!”

    那為首的郎官聞是朱據二字,明顯一愣,仔細打量了一下朱據雖然狼狽但仍不失威儀的面容。

    看到他身上袍服頗為華麗,臉上戒備之色稍減,但並未完全放鬆,反而警惕地問道:

    “左將軍何以至此……汝可有憑信?!”

    此刻的朱據已管不了那許多,急忙從懷中掏出左將軍的銀印青綬,遞上前去:

    “此乃吾之印信!”

    那郎官接過印信,仔細驗看,確認無誤後臉色頓變,立刻躬身下拜,語氣急促恭敬:

    “僕乃太僕羊公(羊衜)門生,襄陽李衡!左將軍快快隨我來!此處非久留之地!”

    這喚作李衡的年輕郎官顯然已經意識到,苑內恐出大變。

    朱據聞得此人是羊衜門生,心下稍安。

    羊衜乃是顧雍一派的清流重臣。

    但此人所言是否屬實,是否可靠仍難斷言。

    可…眼下形勢危急,他已是別無選擇。

    他一邊隨著李衡沿著宮牆疾走,一邊急聲道:“李郎官!朱貞、竇茂、虞欽一黨在獵苑之中矯詔址矗∏艚洌胁卉墸”菹驴忠嗍芷涿{迫!”

    李衡聞言,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顯然已有所猜測。

    他腳步不停,目光機警地掃視四周,突然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毫不猶豫便解下自己身上的郎官服飾:

    “左將軍,情況危急,恐叛黨已張榜圖形搜捕於你!快,換上我的衣服!”

    “這……”朱據一愣,隨即也不再推辭,迅速與李衡交換了衣物,李衡身材與朱據相仿,衣服倒也合身。

    “李郎官高義!

    “若此番成功平亂,肅清宮禁,君必封侯矣!”朱據一邊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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