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节
    朱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把守甬道禁門之人,乃是外部督竇茂。

    “其人新近喪母,本請命去職守孝,陛下以國家無人,奪情用之,朱貞與其乃是摯友,前日還往弔喪…恐怕竇茂也是朱貞同黨!

    “不…竇茂乃是魏國降人!

    “說不得就是此番帜娴闹鞣福?

    “其人把守禁門,我適才若執意硬闖出苑,恐立刻成擒受誅,誤國家大事!”

    郝普此刻思緒飛轉,猛地想到關鍵,急問朱據:

    “左將軍,朱公主(孫魯育)近日可曾有何異舉?有無向左將軍傳遞什麼訊息?”

    朱據搖頭,面色凝重:“我駐軍在外,已有半月不與公主見面,不知公主有何異舉,公主近日卻也沒有向我傳遞訊息。”

    郝普又看向全琮。

    全琮也道:“我亦統軍在外,旬日不曾歸家。”

    郝普心下一沉,又問:“那二位公主這兩日有沒有遣人送信或別的什麼物什給你們?”

    二人盡皆搖頭。

    郝普心中駭浪翻湧。

    若連孫魯班、孫魯育這兩名公主都未嘗察覺,向朱、全傳遞訊息,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孫權很可能並無防備!

    這絕非孫權有意縱容或者設下的圈套,而是一場真正的、猝不及防的政變!

    “事已急矣!如之奈何?!”郝普聲色俱顫,他已經想到了今日最關鍵之處。

    “彼欲宮變,務使名正言順!今名正言順者何?!”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隱蕃,又看向與隱蕃這個魏國降人情交甚密的朱據、全琮二將。

    朱據、全琮二將俱皆悚然,哪能不知郝普所言何意?!

    西殿已近在眼前,殿宇輪廓在林木掩映中清晰起來,已有不少不明所以的公卿大臣邁步走入殿門。

    殿外,甲士環繞,氣氛肅殺。

    今日負責把守西殿的,乃是無難督虞欽!

    丞相顧雍、侍中是儀、中領軍胡綜等元老重臣行至殿前,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並不登階。

    丞相顧雍目光平靜,掃視殿外森然的無難兵,最後落在快步迎上來的虞欽臉上。

    虞欽努力維持鎮定,但急促的呼吸與僵硬的步伐,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忐忑與驚惶。

    他躬身一禮,恭敬至極:“請丞相、侍中、中領軍入殿等候,陛下稍後便來。”

    顧雍聞此,卻不移步。

    蒼老清癯(qú)的面容看不出喜怒,片刻後淡淡出言:“陛下未至,我等便在殿外等候,亦是臣子本分。”

    虞欽聞此喉頭一哽,強自按捺住焦躁,但語氣不由自主加重了幾分:

    “陛下有詔!

    “還請丞相、侍中、中領軍…即刻入殿!”

    是儀、胡綜二人即使對今日將有變故已有猜測,聞言見狀,亦是陡然變色。

    顧雍深深看了虞欽一眼,臉上忽地浮現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最後緩緩出聲:“看來,無難督今日是志在必得了。”

    虞欽登時心駭,迅速褪去血色,急聲辯駁:“丞相說的什麼話?!下官只是奉陛下旨意行事!還請諸公卿將校入殿等候!”

    顧雍不再多言,只是搖了搖頭,而後整肅衣冠,坦然邁步踏入西殿。

    是儀、胡綜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憂慮,他們再次環顧殿外那些披甲執戈的無難兵,數量恐怕三四百人之眾,心知反抗亦是徒勞,只得默然甩了甩衣袖,跟隨顧雍入殿。

    虞欽看著幾位最具分量的元老重臣終於入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長長舒了一氣,此時才驚覺,內裡衣衫盡已溼透。

    “不好了!有刺客!刺客往湖邊跑了!”就在此時,異變再生!苑內靠近『停雲湖』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這聲驚呼,便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打破了獵苑的寂靜,虞欽駭然轉頭,只見喊話之人正是自己的一個心腹,此刻正帶著十幾人朝著湖邊狂奔。

    湖面之上。

    那艘原本停靠在岸,供孫權泛舟賞玩的畫舫,不知何時竟已被人劃到了湖心!

    “是誰?!”

    “何人膽敢擅動御舟?!”虞欽且驚且怒,厲聲喝問。

    “左將軍朱據!”

    “是朱據搶了船!”

    那邊知曉內情的心腹死士一邊沿湖狂奔,一邊再顧不得許多,只驚慌失措地朝無難督虞欽大吼,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殿前區域。

    剛剛踏入殿門的顧雍、是儀、胡綜等元老聞聲止步,猛然回身望向湖邊,眉頭俱是緊鎖。

    一些反應稍慢、還未進入大殿的官員,見幾位重臣停下腳步,又聽得“刺客”、“左將軍朱據”等駭人之語,一時間也茫然失措,紛紛駐足觀望,交頭接耳。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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