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殿內之人亦湧了出來。
剛剛被虞欽強行壓下去的騷動再次泛起,比之前更加劇烈,氣氛陡然緊張至極。
虞欽心念電轉,情知不能再作猶豫,猛地自懷中掏出一卷早已備好的帛書,高高舉起,對著殿前所有文武官員振聲宣喝:
“陛下有詔!
“廷尉監隱蕃乃曹魏細作!受曹叡之命,南下為間!
“今已查實,曹休傳來密令,令廷尉監隱蕃,連結左將軍朱據、右將軍全琮、廷尉郝普等人址醋鱽y,顛覆大吳!
“公卿大臣中,亦有附逆從者!
“為免傷及無辜,所有人等即刻從旨,入殿候審!
“違令者,以附逆論處!
“格殺!勿論!”
無難督虞欽聲色俱厲,一番話更如晴天霹靂,震得在場文武將校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隱蕃果真是魏諜?!
可是…可是……廷尉郝普這個蜀國降人也就罷了。
衛將軍全琮,左將軍朱據可是帝婿!更擁武昌外兵兩萬,這等國家重臣集體址矗?
這……這怎麼可能?!
眾議沸騰,亂若鳥獸。
虞欽幾步上前,將手中那捲由黃絹寫就的聖旨,恭敬而強硬地遞到顧雍面前:
“丞相!
“此乃陛下手詔,已用璽印!
“請丞相驗看,率眾臣入殿!”
他語氣鏗鏘有力,不容置疑,顯是最後通牒。
顧雍、是儀、胡綜三人接過所謂聖旨,迅速展開,目光掃過字跡和那方鮮紅的天子璽印。
印確是真印。
字,像…卻未必是天子親筆了。
三人交換眼神,心中已然雪亮。
與此同時,虞欽不再等待,揮手厲喝:
“無難營聽令!
“奉陛下旨意!
“請所有文武大臣入殿!
“若有抗旨不遵者,即為附逆!
“殺無赦!”
“鏘!”殿外守衛的無難營甲士刀劍出鞘,齊齊上前,一時間甲光刀光俱閃,眾臣很快被團團圍住,殺氣瀰漫而來。
隱蕃、全琮、郝普三人,幾乎在虞欽話音剛落的瞬間,就被幾名如狼似虎的甲士押了上來。
衛將軍全琮奮力掙扎,對虞欽怒目而視:“虞欽!爾等矯詔帜妫嬉詾楸菹虏恢獑幔浚 ?
虞欽登時一愣,然而此刻的他已被逃走的朱據弄得心焦如焚,再無暇理會此間眾人。
扯來一名心腹死士吼道:
“你!速提一隊人馬,沿湖岸搜尋,務必擒拿叛僦鞊!他定然還未遠遁!若其抵抗,輒依陛下之命,格殺勿論!!!”
那心腹領命,立刻帶著數十名甲士狂奔而走。
“砰!”在最後一名官員被請入殿內後,十幾名甲士迅速將西殿大門從外面狠狠關上,很快,外面就傳來了上鎖的聲音。
殿內光線頓時黯淡許多。
被關押的群臣,頓時爆發出巨大的驚惶議論。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廷尉監隱蕃帜妫浚?
“隱蕃帜嬉簿土T了,衛將軍、左將軍安能附逆?!”便連素來厭惡隱蕃的太僕羊衜,此刻也覺得驚悚反應,難以置信。
“這……這絕無可能!朱子範(朱據)、全子璜(全琮)豈是造反之人?!”
“陛下呢?陛下何在?!”
“虞欽!你這逆伲∮Х峦趺Ф亢酰浚 ?
沸騰許久,無人回應,眾大臣將校慌亂的目光最終全都投向仍似鎮定自若的丞相顧雍。
顧雍環視殿內眾臣,目光在少數神色有異、目光躲閃、強作鎮定的人臉上稍作停留,心中已然有數。
他緩緩抬手,壓下眾臣的嘈雜:
“事已至此,驚慌無益。
“且靜觀其變,等陛下下一步旨意罷。”
…
西殿群臣驚惶無措之際,獵苑甬道大門,符節令朱貞狂奔而至,氣喘吁吁,一把從懷中掏出那份聖旨,對著把守苑門的竇茂和另一位督將疾聲宣旨:
“陛下有詔!
“廷尉監隱蕃連結左將軍朱據、右將軍全琮、廷尉郝普址醋鱽y,事已急矣!
“命平西將軍竇茂,即刻率本部將士至武庫領取甲兵,武裝所部,緊閉宮門、要道,彈壓可能之叛亂!欽此!”
竇茂心中狂喜,面上卻瞬間堆滿驚駭憤慨,繼而猛地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