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有喧譁,亂我軍心者,斬!
“巡夜將士弓弩上弦,長牌結牆!隨我來!”
徐盛一連串軍令下達。
親衛及諸將校迅速奔往各營。
徐盛亦衝出營外,連聲大吼,命所有人回營安坐。
不從者甚眾。
徐盛大怒,一把揪住一名潰卒衣領,直接一刀斬之。
而同一瞬間,丁奉同樣很有默契地斬殺一人。
二人分頭彈壓,連斬十數名驚惶亂竄的亂軍,才終於把周圍潮水般的潰卒堪堪鎮住。
不多時,魏軍喊殺聲漸小。
正當徐盛、丁奉招來戰馬,欲去追殺之時,魏軍騎兵退去。
然而鼓聲卻不停,愈發詭異。
重時若雷霆,輕時若柳絮。
徐盛不敢輕動。
然而側耳片刻,臉色驟變:“不對,鼓聲忽東忽西,毫無章法,亦無殺意……”
丁奉同樣覺得蹊蹺,抬手令親兵出營,舉火上山。
待上得山去,入得林中。
只見火光所及,一片空地,並無伏兵。
再深入些,林中似有黑影晃動。
丁奉定睛一看,一陣驚愕,只見山羊懸於林中,羊蹄亂蹬,將一面面戰鼓敲得震天作響。
“懸羊擊鼓!”徐盛啐了一口。
“好在營嘯止住了。”丁奉心有餘悸。
“追!”徐盛望著魏軍騎兵絕塵遠去的方向咬牙切齒,最後一聲令下。
第232章 撒豆成兵
且說典滿數十騎既走,徐盛、丁奉二將依靠勇武與冷靜,成功阻止了一場營嘯的發生。
在花了將近半個時辰整肅軍營,鎮靜將士後,徐盛命丁奉殿後拔營。
自己則親率精銳水步軍三千,戰船二十,騎兵二百,循著曹魏驍騎的蹤跡且追且探。
建安十八年,曹操號稱四十萬大軍飲馬大江,攻打濡須,甘寧身率百人裹甲銜枚,潛至曹操營下,拔掉鹿角,衝入曹營,斬得首級近百。
夜色中的曹軍士兵受到驚動,誤以為東吳大軍來襲而起身備戰,甘寧於是撤退。
而夜色中的曹軍依舊如臨大敵,紛紛舉起火把、擂鼓吶喊,等到曹營舉起的火把已密如繁星之時,百騎劫魏營的甘寧已回到了吳營。
那一戰,徐盛也在。
彼時,至尊盡舉江東七萬之眾至濡須口與曹操對峙。
誰料巢湖水師突遇暴風,數百戰船被吹斷纜繩,漂至魏軍岸邊。
吳軍諸將恐懼,未有敢輕出者,唯獨徐盛將兵北上,與曹軍頑抗,暴風止後,乃率數十船南還。
而甘寧百騎劫營,便是在暴風挫吳後的事情。
那一戰,並非是甘寧自己的意氣用事,也不是他主動請命,而是至尊密令甘寧冒險而為之。
為的就是示敵以強,挽回軍心。
是吳軍在“天不佑吳”的客觀情境下的不得已而為之。
而最終,甘寧百騎劫營也確實讓曹操察覺到,吳有可戰之眾,江南不可卒拔,於是攜勝退軍。
當其時,吳軍極其虛弱,魏軍因那場彷彿天意一般的暴風而輕鬆取得一勝後,士氣正是最盛之時,完全可以乘勝作戰。
之所以退軍,就是天降暴風,助曹破吳,曹操見好就收。
回到鄴城後,直接以此勝為基礎受漢九錫,稱公建國。
眼下,魏軍同樣以百騎劫營。
徐盛有種預感:凌晨來襲營的百餘魏騎,同樣是曹魏示敵以強的不得已而為之。
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昨日哨探們探到的據關守險的賈逵萬餘大軍,及深谷密林中的曹魏伏兵,恐怕全都是虛張聲勢的幌子。
曹休、賈逵可能已經趁機遠走。
果不其然。
待徐盛率眾追至賈逵豫州軍先前盤踞的險關要隘時,彼處已徹底沒了魏軍的蹤影,唯餘風聲樹影。
一場在關隘山谷間焚起的大火,阻斷了吳軍步騎北進的道路。
漢水河道最為狹窄,水流最為湍急之處,需要縴夫在岸邊拉船,水師才能繼續北上。
而眼下,這一段水道,已經被縱橫交錯的沉船、大木、蘆葦、亂竹等等雜物阻塞,沒有一兩日,根本不可能將此處水道清理出來。
當年關羽與魯肅湘水對峙,便用了同樣的塞水之策,那段無名的水道如今已得到了一個喚作“關羽瀨”的名字。
“可惡!”徐盛望北大怒。
怒氣稍消,又招來親衛,一邊命人在附近尋找可供行軍的道路,一邊命人清理此間水道。
沒多久,又有哨探回稟。
先前探到的魏軍埋伏之地,眼下除了大大小小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