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時眼中唯有國事,容不得其他瑣碎。
第二個,大概就是這位有赫赫威名,天命在身,且『大有高祖之風』的天子,在效仿高祖皇帝赦雍齒之罪而首賜其侯爵故事了。
這些能靠著攪弄唇舌成為“亂群之馬”的大儒、朝臣,既然能坐到這個位置上,可以說他們壞,但沒有幾個是真的蠢。
假使天子親征失敗,他們這些人大概全部都要“殉國”。
而天子卻贏了,贏得徹底,贏得讓所有人心服口服,膽戰心驚,那麼留他們這些惑眾亂群之人一命,使斬首之刃時刻懸於頭頂,以觀後效,就是正經的帝王之術了。
只是…觀這位天子北伐以來所行諸事,與那位以嚴法治國、刑賞有制的丞相幾無二致。
同樣是有功必賞,有罪必罰,那麼就可以想見,他們這些人死罪或許可免,活罪卻是難逃。
如若不然,還讓他們忝居高位,還讓他們被人視作大儒,肆意鼓弄唇舌,何以示國法,何以正君威?
如今關中戰事塵埃落定,他們被“護送”來長安。
毫無疑問,大概就是要看看他們這些亂群之馬,能不能起到『赦雍齒而安人心』的作用了。
侄子臨陣叛魏,最終被天子斬首以徇的來敏求生欲很強。
見虎騎就在旁邊“保護”他們,於是眯著眼睛遠眺巍巍長安,道:
“曹氏肆行篡逆,湮滅漢室,竊據神器,僭稱尊號。
“自建安之世始,爾來三十有三年矣。
“不曾想,老朽我竟還有再見大漢舊都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