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节
登時心驚。

    一邊以羽檄飛報天子,一邊迅速整飭甲仗糧草,組織武關守軍四千趕往上雒。

    然而,等這四千援軍花了六日時間剛剛趕至商縣時,距商縣八十里的上雒就傳來了噩耗。

    魏延對夏侯楙、秦朗、州泰、郝昭諸將釋出了懸賞,其後率漢軍對嶢關發動了前所未有的猛攻,嶢關背後的數千漢軍也進軍嶢關。

    嶢關守軍驚懼內亂,棄關而逃,夏侯楙、秦朗、郝昭等禁之不能絕,最後被亂軍裹挾著逃走。

    嶢關失守。

    漢旗插滿關城。

    奪下此關,於魏延而言,實在是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唯一讓他感到舒心暢快的是,天子、丞相這一次沒有親至,他魏延第一次獲得了完全的指揮權。

    只是在得到指揮權後,他的心態與過往相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沒有再像以往那樣,不顧將士性命猛攻強襲,而是計勇兵用,從容了許多。

    奪下嶢關後,他先是給長安發去一封捷報,而後便命王平、句扶、孟琰、爨習諸將繼續東進,勢必要把戰線推進到上雒。

    

    第182章 赫赫然如日中天,巍巍然似泰山壓頂

    渭水官道。

    長安以西七八里。

    一支車隊出現在地平線上。

    “諸公,長安城,到了!”

    車隊最前方,受天子之命,赴漢中督護一眾大儒、朝臣、要員至長安的討虜將軍,固始亭侯傅僉,在馬背上朗聲大喝,豪氣干雲。

    一眾來自漢中、蜀中的大儒、朝臣,聞聽這位壯烈遺孤、天子愛將豪邁之語,猶豫片刻後全部從車駕上下來,又聚到渭水之濱。

    “長安…到了?”

    “這就是…這就是長安?”

    帶著好奇、振奮、懷念、忐忑等種種複雜情緒,一眾大儒、朝臣遠遠眺望著那座由太祖高帝所興,經歷了四百餘載風風雨雨,最終重歸於炎劉之手的大漢舊都。

    在這一刻,蕭何那句『天子以四海為家,非壯麗無以重威』,在從來沒有見過長安的一眾大儒、朝臣心中徹底具象化。

    縱是隔了數里之遙,縱是飽經數百年滄桑風雨,這座大漢舊都仍舊展露出令眾人心顫的大氣磅礴之象。

    而這種磅礴氣象,加上蕭何那句『天子以四海為家』,又更加襯得那位親秉六師,臨陣討伲罱K克復關中還於舊都的大漢天子,愈發情不可知,威不可測起來。

    事實上,自那位御駕親征的天子親自設計,一戰斬獲曹真首級,而馬謖街亭之敗又幾乎同時傳及漢中蜀中乃至南中後,其威名便已徹底響震整片西南之地。

    因天子、丞相雙雙離京而相互勾結,欲趁機制造混亂、叛亂的群宵,全部平靜了下來。

    原本如臨大敵、人人自危的各郡守尉、各縣令長,全都在振奮難言的同時,鬆了一氣。

    至於其後再斬張郃,到最後親稟龍纛入陣,大破司馬懿,還漢家龍旗於長安的訊息傳來,這位大漢天子的威名已赫赫然如日中天,巍巍然似泰嶽壓頂。

    既然如此。

    那麼在這位天子親征前夕,在日食地震、帝像碎毀、烏鵲盤桓等不祥之兆接踵而至後,

    大肆製造恐慌,散佈謠言,乃至與蔣琬、董允等宮府重臣在先帝廟前公然論辯天命的“兩川大儒”、“亂臣僮印保簿烷_始忐忑、迷茫,乃至惶恐無措起來。

    只是……

    天子似乎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

    一開始,天子不顧兩川四境人心動盪,強行將某些大儒、亂臣押至漢中時,不少人都以為,他們這群人恐怕要被押往前線,一旦天子敗仗,大概便要為季漢陪葬。

    但天子只是把他們押往漢中,其後就沒了下一步的動作。

    而等到曹真授首,大漢轉危為安的訊息傳來,又有人公然道,這位天子大概要把他們押往五丈塬,既是耀武揚威,再是按罪論處,總之,他們大概沒幾日活頭了。

    結果…這些臆想中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

    甚至於,天子就連遣個使者來諷刺、譴責一番都沒有。

    眾人於是開始變得疑惑,忐忑,不安,不忿。

    這位天子……似乎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再然後,張郃被斬,天子與丞相會師關中,丞相東征長安,而天子身在五丈塬督呒Z草,專事屯田,

    到最後突然出現在新豐戰場,做出了足令天下人瞠目結舌,可謂震古爍今的不世功業時,這些心不自安的大儒、亂臣徹底無話可說。

    這位天子,真的有天命在身。

    這位天子,又確實真的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但沒把他們放在眼裡是一回事,為什麼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一個,很顯然,自然是這位親征天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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