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
    丞相鏗鏘作色。

    猛一揮袖,其聲獵獵。

    最後轉向天子,深揖一禮:“願陛下從臣先前之請,斬謖以徇!而臣若忝受陛下隆恩厚賜,將問心有愧於將士忠魂矣。”

    至此,剛剛為馬謖求情之人盡皆俯首,無言以對,毫無疑問,馬謖罪過已再無轉圜餘地了。

    劉禪見狀聞言,終於頷首:

    “便依丞相之請。

    “然丞相微瑕不掩殊勳,今暫撤丞相樂懸、袞冕之賜。

    “留斧鉞,金車大輅,虎賁三百,暫去武功縣公之爵,以為武功侯,領丞相如故,願丞相毋復再辭。”

    丞相猶豫片刻,終於上前謝恩:

    “臣領旨謝恩!”

    

    第147章 和合漢戎,朕躬是唯

    長安的首次朝會結束。

    丞相受三命之賜,武功侯之爵。

    如此一來,便算是徹底為街亭之敗定了性。

    丞相雖有過失,然此過遠不足抵丞相大功,所謂微瑕難掩皓月之光。

    馬謖違逆將令,臨陣脫逃,畏罪匿跡,雖街亭之敗無傷社稷,雖其兄馬良有功於國,雖值還於舊都社稷大慶之際,雖大臣為其請命求情,仍斬首以徇。

    至此,國法軍令既彰,誰再想違國法軍令,誰再想臨陣而逃,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分量幾何了。

    諸卿出殿。

    趙雲、魏延諸將盡去。

    一為天子準備接下來大饗三軍諸事宜。

    二則調兵遣將,往長安東南的嶢關,支援那位街亭之戰剛從裨將升為討寇將軍,又因率軍奪下長安,俘虜魏將毌丘儉、夏侯儒之功而升為大漢平北將軍的王平。

    費禕、楊儀、陳震、胡濟等府僚重臣俱在門外恭候。

    不多時,天子與丞相先後走出。

    眾臣行禮。

    天子微微頷首示意,一邊緩行,一邊繼續與丞相開口:

    “相父,今我大漢已得隴右半壁之地,又得諸羌氐及匈族胡騎共七八千騎襄助。

    “然而這些羌氐豪酋,唯有歸義侯楊條安定羌族,白水亭侯雷澤陰平氐族,真心實意為大漢輸招ы槪瑒哿τ戀。

    “魏寇據幽並二州,偽魏徐邈雖與東方隔絕,亦竊據涼州。

    “烏桓、鮮卑、羌氐、匈族,俱有隨偽魏勾結作亂者。

    “由新豐之戰觀之,魏寇幽並胡騎與虎豹騎,精銳悍勇更在楊條、楊千萬、雷澤、劉豹諸羌氐、匈族胡騎之上。

    “不論是接下來盡復涼隴,還是將來與偽魏大戰於中原,沒有一支真正掌控在大漢手中的精騎,我大漢必將喪失主動權。

    “便說眼前的涼州,地廣兩千裡,既無人丁,又無水路,僅靠步軍,根本不可能將之收復。

    “既大耗錢糧人丁,更隨時可能被魏寇縱騎截斷糧道。

    “所以當務之急,須得和合漢戎,彌合諸胡,盡得羌氐匈族之助力,大興馬政,操練精騎。

    “倘三五年間,我大漢能擁一萬精騎,則定可制勝於天下,所向而無敵了。”

    丞相既不因馬謖定罪當誅表現出半分憂色,也不因受天子三命之賜表現出半分得色,只是認真點頭:

    “陛下聖慮深遠,臣不勝欣喜。

    “臣得勝以來,常與羌氐諸部往來,復諮趙老將軍及軍中突將,共議馬政施行之要。

    “然以臣觀之,馬政終難施行,最要緊處,乃是羌氐諸戎素性疏放,僅可羈縻,漢家法度、軍中律令俱難以約束。

    “既不能約束,便如一盤散沙,難堪大用。

    “非但如此,若其不遵號令,縱騎劫掠四方,將有損我大漢國威。”

    劉禪問:“就沒有什麼辦法,能讓羌氐戎狄樂為我大漢所用?”

    丞相微微皺眉,隨即搖頭:

    “臣知陛下曾與歸義侯有渭水之誓,亦知陛下自親征以來,常懷和合漢戎之心。

    “然欲使戎狄歸心效順,甘願遵從馬政排程,出馬出兵從徵,非施寬仁之政不能得。

    “至於唯大漢軍令是從,法度是遵,更是非得積數載、十數載之功不可啊。

    “偽魏經營騎軍已歷二三十載,我大漢方撫諸戎,欲以胡制胡,以騎克騎,湛芍^任重而道遠。”

    劉禪扶丞相走下秦章臺九十九重石階,停下腳步,看向丞相:

    “相父,唯大漢軍令是從,法度是遵,須得依靠相父治戎部勒。

    “然而讓羌氐諸戎甘願從大漢馬政排程,為大漢養馬練兵從徵,我倒有一法,卻不知可行與否,想讓相父為我參忠欢。?

    聞得天子此言,隨天子與丞相之後走下秦章臺的費禕、楊儀、陳震等重臣也盡皆停了下來,面面相覷後都將目光投向天子。

    丞相也認真地與天子四目相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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