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
陛下聖意所在,臣當竭諈⒃敗!?

    劉禪聞此,神情自然道:

    “和合漢戎,朕躬是唯。

    “相父,歸義侯首興義兵,有大功於國,我近日在想,能不能聘歸義侯之女,或族女為妃嬪?”

    言罷須臾,這位大漢天子已目光飄忽地望向東方洛陽方向,不自覺暢想了起來。

    給大漢三五年時間,高橋馬鞍,雙馬鐙,馬蹄鐵全弄出來,配合上老丈人獻出來的精騎數千,定要給曹叡一點裝備斷代領先的震撼。

    畢竟關中盡復,隴右半安,手上又確實有騎兵可以為己所用,已經沒有什麼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只待將來打下潼關、嶢關、上庸三郡中任意兩處,大漢就擁有了對曹魏動兵的主動權。

    接下來不論打河東、幷州,還是打南陽、豫州,一支真正的精騎,都派得上大用場。

    至於一開始穿越時,那種將寶貝藏著揶著留到最後大決戰的想法,已全然被他拋棄了。

    關中既然連勝克捷,就把這個連勝之勢保持下去,再留什麼後手完全沒有必要。

    一旦再勝,則天下大勢在漢不在魏已明矣,那些鮮卑、烏桓一旦慘敗在大漢鐵蹄之下,難道還能心甘情願當曹魏的狗?

    關中這場戰略決戰,乃是奠定了大漢光復的基礎。

    待將來第二場戰略決戰來臨,必須是,也必將是漢魏攻守之勢異也的宿命一戰。

    有什麼底牌趕緊攢吧。

    有什麼底牌都掏出來吧。

    今日天下三分之勢,也不過官渡之戰、赤壁之戰、漢中之戰、夷陵之戰四戰而已。

    而官渡之戰袁強曹弱,赤壁之戰曹強盟弱,漢中之戰魏強漢弱,夷陵之戰漢強吳弱。

    全都是以強輸弱,強勢方一手好牌打得稀碎的例子。

    而就在這位大漢天子魂飛天外思維發散之際,丞相與董允、陳震、費禕、郭攸之等重臣府僚,盡皆驚愕不能自制。

    “陛下,《禮記》有云,夷狄不入中國…”侍中董允打斷了天子的暢想,肅容以對,自天子北伐以來,他已經很少有機會辯駁天子一次了。

    “什麼?”劉禪回過神來,剛剛思緒太過發散,他一瞬間忘記自己剛說的是什麼了。

    內朝首官董允犯顏直諫:“陛下,《禮記》有云,夷狄不入中國。

    “昔細君公主遠嫁烏孫,亦不過大漢嫁女而已。

    “其後匈奴單于雖多次求娶大漢公主,卻未聞有大漢天子聘戎狄胡女為妃嬪之先例。”

    劉禪聞之一滯,片刻後道:

    “孝武皇帝之世,以細君公主遠嫁烏孫,何也?”

    董允、費禕諸臣聞此,俱是沉默稍頃。

    孝武之世,匈奴猖獗,而烏孫乃是西域大國,控弦之士十餘萬,地處匈奴西側,遂有“與烏孫共滅匈奴,則斷匈奴右臂”之議。

    孝武皇帝乃遣公主細君往烏孫和親,是為烏孫公主。

    也就是說,公主和親,乃是孝武之世一項具有多重政治、軍事目的的戰略決策。

    劉禪看出董允面有難色,道:

    “細君公主遠嫁烏孫,遂斷匈奴一臂。

    “大漢其後開地千里,所謂燕然勒石,飲馬瀚海,張國之臂掖,宣漢之武威,皆由此始。

    “今日朕聘羌氐之女,開大漢天子聘夷狄之女首例,不亦乃光復漢室必要之犧牲?”

    聞聽天子此言,董允、費禕、陳震等人被噎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某些人如郭攸之,如陳震,甚至不約而同地忽然都想到了那日武功塢裡發生的一些事情。

    陛下如今春秋鼎盛,後宮妃嬪已足,卻仍無一名子嗣誕下,確實該多為陛下采擷宮人,以增廣皇嗣,正天下視聽,撫天下人心了。

    只是…非要是羌氐之女嗎?

    陛下難道對夷狄有特殊愛好?

    近日風聞,歸義侯楊條之女確實到長安附近觀禮。

    難道陛下已經與之見過一面,且見之不忘,心心念念?

    董侍中看向丞相,見丞相不語,思慮片刻後復又再諫:

    “可是陛下……

    “羌氐終究非我族類。

    “若天子聘羌氐之女,羌氐豈不成漢之君父?

    “臣以為此舉實僭祖宗之法,辗嵌Y也。”

    言罷,董允連連搖頭。

    而郭攸之、楊儀、陳震等人聞之,則是盡皆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是啊,夷夏非但有別,華夏更是從來高諸夷一等!

    大漢天子代表的是華夏,而羌氐終究是夷狄之屬,華夏怎能讓夷狄成為自己之“岳父”?

    這不亂套了嘛!

    劉禪徑直搖頭,正色辭嚴:

    “法者,所以守地者也。

    “今祖宗之地既不守,何以囿於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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