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夏炁被灭。”
“我们输。”
“二十一条命。”
“当场裁决。”
她目光不移。
“但如果玛竜三十万。”
“无人生还。”
“那便是你们输了。”
“你们两个的命。”
“陪葬。”
她最后抬眼。
“敢不敢赌?”
话音落下。
钟璃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扣,仿佛只是顺手,把某个早已存在的开关,拨回了该在的位置。
下一瞬。
一道光链亮起,沿着长安界线铺开,
光链所到,天海静默,云层被定格,浪头停在将落未落的位置。
而就在界线闭合的一刻,光链骤然回折。
如同被某个锚点牵引,无声坠向钟璃手中的黑色铭牌。
“嗡——”
一声极轻的共鸣,自铭牌内部传出。
牌面之上。
二十一行名字,同时浮起。
笔画微微游动,象是被唤醒的活物,在牌面之下缓慢蠕动、挣扎。
但下一瞬。
光链一节节落下,精准扣住每一行名字。
锁死。
所有异动,被当场压平。
名字重新贴回牌面,深嵌其中,再无一丝挣脱的可能。
“这就是……”
梵摩耶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卡住。
“钟情锁?”
钟情锁。
禁忌古钥之一。
他当然听过。
罗刹岛一役,钟情锁借【周天六爻阵】完成血祭,封岛、裁命,那是一种阵法意义上的“扩大应用”。
但现在不同。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块铭牌上。
在“墓牌”上写上一份名单,就能锁定赌客的生死?
这不是已知术式的延展。
鳞穆的喉结,也是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想说这是虚张声势。
想说这是无稽之谈。
可没等他开口,钟璃的声音已经落下。
“这个赌。”
“你们——”
“敢不敢接?”
“用命,证明你们的正统。”
“不接。”
“就是在五十三万大军面前。”
“亲口承认你们的恐惧。”
“无能。”
“还有——”
“懦弱。”
字字落下。
像钉子。钉进雨幕,钉进风中,钉进三军将士的骨头里。
风雨翻涌。
空中要塞最前端,梵摩耶缓缓抬头。
“激将法?”
他嗤笑一声。
“你们夏炁,最高不过L6。”
“就算二十个人一起上——”
“也不够我塞牙缝。”
“跟我赌命?”
“你们也配?”
钟璃心底冷笑。
攻人不如攻心。
——你信了,就够了。
另一边,鳞穆竖瞳冷缩。
他盯着钟璃,象是在看某种无法理解的异物,喉音里压着一丝不耐。
“你这个女人。”
“果然不愧是当年上百人格乱跳的疯子。”
“脑回路,真不一样。”
他冷声喝断:“搞清楚一点!”
“要不是你是钟情钥的钥主,要不是想无损回收你的古钥,我现在就能越线斩了你!”
“还赌?”
“还命?”
“还你阵前妖言惑众!”
“收起你那套古钥把戏。”
他的目光彻底冷下。
“你们终将要死。”
“何必多此一举。”
钟璃笑了。
“那就是——”
“不敢赌。”
她不再争辩。
不再解释。
甚至不再看他们。
抬手。
身后十九人,同时动。
血,从他们掌心溢出,沿着既定的纹路滴落。
那是早已准备好的血。
连带水锚之血,曾经用于传送【避水珠】、用于续阵的那一份“通行之权”。
此刻,被一并祭出。
铭牌悬空而起。
《二十一斩首名单》的实物碑,在雷光中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