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二十人! 拒五十三万
    她的声音,冷到没有一丝情绪。

    “如果夏炁被灭。”

    “我们输。”

    “二十一条命。”

    “当场裁决。”

    她目光不移。

    “但如果玛竜三十万。”

    “无人生还。”

    “那便是你们输了。”

    “你们两个的命。”

    “陪葬。”

    她最后抬眼。

    “敢不敢赌?”

    话音落下。

    钟璃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扣,仿佛只是顺手,把某个早已存在的开关,拨回了该在的位置。

    下一瞬。

    一道光链亮起,沿着长安界线铺开,

    光链所到,天海静默,云层被定格,浪头停在将落未落的位置。

    而就在界线闭合的一刻,光链骤然回折。

    如同被某个锚点牵引,无声坠向钟璃手中的黑色铭牌。

    “嗡——”

    一声极轻的共鸣,自铭牌内部传出。

    牌面之上。

    二十一行名字,同时浮起。

    笔画微微游动,象是被唤醒的活物,在牌面之下缓慢蠕动、挣扎。

    但下一瞬。

    光链一节节落下,精准扣住每一行名字。

    锁死。

    所有异动,被当场压平。

    名字重新贴回牌面,深嵌其中,再无一丝挣脱的可能。

    “这就是……”

    梵摩耶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卡住。

    “钟情锁?”

    钟情锁。

    禁忌古钥之一。

    他当然听过。

    罗刹岛一役,钟情锁借【周天六爻阵】完成血祭,封岛、裁命,那是一种阵法意义上的“扩大应用”。

    但现在不同。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块铭牌上。

    在“墓牌”上写上一份名单,就能锁定赌客的生死?

    这不是已知术式的延展。

    鳞穆的喉结,也是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想说这是虚张声势。

    想说这是无稽之谈。

    可没等他开口,钟璃的声音已经落下。

    “这个赌。”

    “你们——”

    “敢不敢接?”

    “用命,证明你们的正统。”

    “不接。”

    “就是在五十三万大军面前。”

    “亲口承认你们的恐惧。”

    “无能。”

    “还有——”

    “懦弱。”

    字字落下。

    像钉子。钉进雨幕,钉进风中,钉进三军将士的骨头里。

    风雨翻涌。

    空中要塞最前端,梵摩耶缓缓抬头。

    “激将法?”

    他嗤笑一声。

    “你们夏炁,最高不过L6。”

    “就算二十个人一起上——”

    “也不够我塞牙缝。”

    “跟我赌命?”

    “你们也配?”

    钟璃心底冷笑。

    攻人不如攻心。

    ——你信了,就够了。

    另一边,鳞穆竖瞳冷缩。

    他盯着钟璃,象是在看某种无法理解的异物,喉音里压着一丝不耐。

    “你这个女人。”

    “果然不愧是当年上百人格乱跳的疯子。”

    “脑回路,真不一样。”

    他冷声喝断:“搞清楚一点!”

    “要不是你是钟情钥的钥主,要不是想无损回收你的古钥,我现在就能越线斩了你!”

    “还赌?”

    “还命?”

    “还你阵前妖言惑众!”

    “收起你那套古钥把戏。”

    他的目光彻底冷下。

    “你们终将要死。”

    “何必多此一举。”

    钟璃笑了。

    “那就是——”

    “不敢赌。”

    她不再争辩。

    不再解释。

    甚至不再看他们。

    抬手。

    身后十九人,同时动。

    血,从他们掌心溢出,沿着既定的纹路滴落。

    那是早已准备好的血。

    连带水锚之血,曾经用于传送【避水珠】、用于续阵的那一份“通行之权”。

    此刻,被一并祭出。

    铭牌悬空而起。

    《二十一斩首名单》的实物碑,在雷光中树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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