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多人的生存。”
“我们必须补强。”
“也得有人,必须被牺牲。”
“你们的夏炁。”
“死得其所。”
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铿锵有力。
可钟璃只是盯着他。
眼神冷得仿佛从雨里抽出一柄剑。
“你把流血,说得太轻了,良心不疼?”
“良心?”梵摩耶淡笑,“抱歉,我没那个器官。”
雨声轰鸣。
梵摩耶再次冷笑。
“说实话,你们若是安分守己,夏炁只剩下零星边角料,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们也懒得动。”
“可你们偏要建制长安。”
“偏要点将。”
“偏要十万夏炁军复苏。”
他笑意彻底展开。
“这是大补。”
“所以。”
“别怪我。”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
“地狱无门,却偏要闯进来。”
“是你们自己——”
“把贡品抬上了桌。”
…
与此同时。
海面之上,另一道目光,比风雷更冷。
鳞穆低头。
他手中的《二十一斩首名单》在雨光中展开。
竖瞳在雨幕中收紧。
然后抬头。
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几乎失真的低吼:
“你们——”
“统统在名单上。”
“统统该死。”
这句话,生生截断了梵摩耶的声音。
杀意如实质,直冲大明号。
钟璃转向鳞穆,冷哼。
“你别急,该死的是谁,老天自有定论!”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块薄而狭长的黑色铭牌。
材质非金非石,象是被无数次血祭浸通过,表面暗沉,却在雨中隐隐泛光。
钟璃将它竖起。
铭牌正面,刻着整整二十一行名字。
一行一名。
刀刻斧凿,笔画极深。
最上方,榜首:段洛!
其下二十个名字,赫然在列——
钟璃。
班鸠。
以及她身后那十八人。
无一遗漏。
这是《二十一斩首名单》的实体墓碑。
钟璃的指尖,在铭牌边缘轻轻一敲。
“叮。”
清脆一声。
像敲在灵位上。
“看清楚了。”
“牌位,我带来了。”
“名字,也已经刻好。”
她抬眼,目光越过雨幕,落在鳞穆与梵摩耶身上,冷静到近乎残忍。
“这是给我们自己准备的。”
“名字一落。”
“因果即锁。”
“赌局一立。”
“命就上桌。”
“输的一方。”
“污症实时生效。”
“当场——”
“裁决。”
鳞穆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枚铭牌上。
正版的《斩首名单》。
这一刻,他是真的愣住了。
“赌局?”
他下意识开口。
“什么赌局?”
钟璃看向二位统领,开始点名。
“鳞穆。”
“梵摩耶。”
“说一万。”
“道一千。”
“你们嘴上说必胜。”
“不过是给自己壮胆。”
“男人一点。”
“赌命。”
这句话落下。
风雷齐齐低了一拍。
钟璃抬手。
又一枚铭牌,被她取出。
“我们这边,名单在此。”
她将铭牌竖起。
“你们两个。”
“也把命写上来。”
“祭入命锁。”
“成为赌注。”
她开始陈述条件。
一条一条,象在宣读契约。
“长安,让出夏阵风口。”
“玛竜三十万,允许空降。”
“锁竜井——”
“全开。”
“城。”
“随你们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