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无言许久,小丧尸眨巴眨巴眼,手里紧紧攥着刚才背包里翻出来的兔子,咬紧嘴唇,不明所以地想要起身逃走。
夏楝生却在此时出其不意地揪住小丧尸的衣领。
“不许动。”
“……”
亲眼看见小丧尸的脑袋像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点了两下,夏楝生合上双眼,静待着生理意义上的死亡。
“啾啾……叽。”
时间已经来到清晨,耳畔传来清晰的鸟叫声。
在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夏楝生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高考考场上啃监考老师的脑袋。
“吧嗒吧嗒……”
湿漉漉的声响叫醒了夏楝生
“唔……对…不起,我吧唧嘴了。”
“把大哥哥吵醒了。”
小丧尸愧疚地看向睡眼惺忪的夏楝生,丢掉半条没啃完的兔腿,连忙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血渍。
夏楝生目无所视地望着天空,现在所感知到的一切都与他想象中的异变大相径庭,解数学题依旧不是难事,饥饿感未减反增。身上的伤痕都早已愈合结痂,没有目睹想象中惨烈的溃烂。
聚精会神时,视线能冲破云层。甚至还能听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不过不是他自己的,是来自地下的幸存者的。
他举起右手,皮肤通过光线显现出深蓝色的密麻脉络。
兴许他再也不会迎来19岁生日,也并不对此满腹期盼。
只有胃腔的空虚灼烧感,暂且让他思考,这每次进食都如同抱薪救火般的器官,是否能就自己饿死前率先腐烂掉?
他轻叹一口气,哄骗着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白日大梦,睡醒便无事发生:“算了。”
“哇啊,大哥哥……不要再睡了。”
小丧尸跑到夏楝生面前,抬起对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掌心被鳞片状的皮肤剐蹭地发烫。
“你能不能帮帮我?”
“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求你了。”
“……”
如此荒诞的请求,帮助一只“走失”的丧尸寻找母亲。
夏楝生坐起身,目光与小丧尸齐平,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