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露锋芒
    第8章 露锋芒刘德胜的人头在城门口挂了三天,风吹日晒,乌鸦啄食。

    第四镇的兵从城门口过,都要抬头看一眼,然后啐一口唾沫:“该!”

    陆铮也去看过。不是去看热闹,是去看人心。

    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那些真正恨刘德胜的,都是底层的兵。那些当官的,尤其是和刘德胜有过往来的,一个个低着头快步走,连看都不敢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刘德胜上面的人,还在。

    但陆铮暂时顾不上这些。刘德胜倒了,粮饷问题解决了,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干一件大事——

    练兵。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陆铮就把全哨集合起来。

    四十六个人,站得笔直。经过这半个多月,他们已经习惯了早起,习惯了站队,习惯了哨官那双锐利的眼睛。

    “刘德胜的事,过去了。”陆铮站在队伍前面,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从今天开始,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以前你们当兵,是为了吃粮。以后,是为了活命。”

    “活命?”赵大山一愣,“哨官,咱们又不打仗,活什么命?”

    “不打仗?”陆铮冷笑,“你们知不知道,东北那边,日本人和俄国人快打起来了?”

    队伍里一阵骚动。

    这个时代的士兵,哪懂什么国际局势?他们只知道每天操练、吃饭、睡觉,偶尔听老兵吹吹甲午年的牛逼。

    “日本人要跟俄国人打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孙德胜问。

    “战场在哪儿?”陆铮盯着他,“在东北。那是大清的地方。”

    孙德胜愣住了。

    “他们两家在咱们地盘上打,打完谁赢了,谁就占东北。”陆铮一字一句道,“到时候,咱们北洋军,能看着?”

    队伍里鸦雀无声。

    这些大字不识的农民,第一次意识到,打仗这种事,离自己这么近。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按我的法子练兵。”陆铮道,“我的法子,比现在苦,比现在累。但我保证,真上了战场,你们比别人多一条命。”

    “哨官,咱们信你!”赵大山带头喊。

    “对,信你!”

    陆铮点点头:“好。今天第一课——体能。”

    体能训练,是陆铮最熟悉的领域。

    后世特种部队那一套,不能全搬过来——营养跟不上,恢复手段没有,硬搬只会练废。但基本原理是一样的:循序渐进,科学训练。

    他让张大柱找木匠做了几个简单的器材:单杠、双杠、跳马。又用麻袋装上沙子,做成沙袋,让士兵绑在腿上跑步。

    第一天,全哨跑五里,腿上绑五斤沙袋。

    跑完,一半人瘫在地上。

    “起来!”陆铮踢踢赵大山的屁股,“才五里就趴下?都起来走,不许坐,走了才能喝水。”

    赵大山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嘴里嘟囔:“哨官,你这是要咱们的命啊”

    “现在要命,是为了以后不要命。”陆铮面无表情,“明天加一斤。”

    赵大山脸都绿了。

    但陆铮说话算话,第二天真加了一斤。第三天又加一斤。加到第八天,全哨腿上绑着十斤沙袋,跑十里不带喘的。

    “行了。”陆铮终于点头,“从明天开始,换科目。”

    换什么?

    越野。

    小站营区后面有片野地,坑坑洼洼,还有条小河。陆铮带着他们,每天跑两趟,不管刮风下雨。

    下雨天,泥地湿滑,跑起来一步三滑。有人摔了,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跑不动了,旁边的人架著跑。

    跑完回来,个个跟泥猴似的。

    “哨官,咱们练这个干啥?”刘柱子抹著脸上的泥问,“打仗又不用下雨天跑。”

    陆铮看他一眼:“你打仗的时候,能挑天气?”

    刘柱子噎住了。

    “真上了战场,子弹炮弹满天飞,你趴泥坑里、趴水沟里,趴不趴?”陆铮问,“你趴不趴?”

    “趴”刘柱子小声道。

    “那就练。”

    练完体能,练枪法。

    北洋新军的枪法训练,陆铮看了直摇头——就是站成一排,对着靶子放枪,放完拉倒。什么三点一线、什么呼吸配合、什么据枪姿势,全都没有。

    陆铮把那些教法全扔了。

    他从最基础开始教:怎么卧倒,怎么据枪,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一个一个动作抠,一个一个姿势调。

    “枪是你们的命。”他站在旁边,看着趴了一地的士兵,“你们对得起它,它就对得起你们。你们糊弄它,上了战场它就糊弄你。”

    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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