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邀请了?
或某一张图,然后继续往下。

    他原本以为她会看第一页就会看不懂还回来,但真冬一点点,表情从礼貌的浏览逐渐变成了专注的研读,在翻到双AAV递送策略那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里,真冬指着笔记本上的一行数字,抬起头看向朝斗,这个共感染概率的计算有误。

    朝斗愣住了。

    他接过笔记本,凑近去看真冬指的那一行——

    。你在心肌组织中取AAV9感染率0.6是合理的,但AAV8对心肌的感染率远达不到0.5,两种不同血清型在同一组织中的转染效率需要查各自的体内实验数据,直接用肝脏的数据代到心肌里,会高估共感染率。

    朝斗顺着她的指向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推演链条,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当时写这行的时候,脑子里同时在想好几个分支,AAV8的0.5是他从肝脏递送文献里直接搬过来的数字,顺手就填到了心肌那一列,根本没过脑子检查组织特异性。

    如果心肌中AAV8的实际感染率只有0.1到0.15左右,真冬的语气平稳得像在报一个天气预报,那共感染概率就只有0.06到0.09之间了,远低于0.30。

    朝斗快速心算——0.6乘0.1等于0.06,0.6乘0.15等于0.09。

    只有百分之六到九?他的声音干了一下。

    而这还不是全部,真冬翻到下一页,指了指他画的那个一个修正细胞拯救一片的推论,你的逻辑是:修正后的细胞自身在溶酶体内降解Gb3,同时分泌到细胞外的酶通过旁分泌效应帮助邻近未修正细胞,这个逻辑对于心肌和肾脏成立,但对于中枢神经——外周分泌的α-Gal A无法穿过血脑屏障。中枢神经的修正必须依赖原位基因编辑,而这恰恰需要双AAV在同一细胞内共感染。

    她抬头看了朝斗一眼。

    如果中枢神经中碱基编辑器的共感染组装效率只有百分之几,达不到修正阈值,Gb3就会在脑血管内皮和神经元中持续蓄积,最终仍可能导致脑卒中——法布雷病患者晚期最常见的死因之一。

    朝斗拿着笔记本的手僵在半空。

    他刚才被辣味打断之前,正准备回头重新验算这整条链路,如果那时候没有被打断,他也许自己能查出这个错误——但他被打断了,而超忆症帮他记住的是思路的走向,不是每一步计算的正确性,思路的框架是对的,但框架里的一个数字是错的,错在太顺手、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在高速推演中直接滑了过去。

    也就是说……朝斗慢慢放下笔记本,声音有些发紧,我原来的方案看起来是双管齐下覆盖全身,实际上中枢神经这一环的可行性被我高估了。风险比我写的高很多。

    真冬点了点头,如果这个节点算错了,你原来发现的治疗方式可能也要大打折扣,风险会上升。

    拉面馆里其他客人的交谈声、后厨煮面的咕嘟声、门口偶尔推门进来的风铃声——这些声音还在,但朝斗暂时听不到它们了,他盯着笔记本上那个刺眼的0.30,在心里默默把整个策略的风险评估推翻重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真冬。

    她正在安安静静地把笔记本合上,推回到他面前,指尖上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好像指出一个医学计算错误对她来说和指出一个错别字没有本质区别——需要做的事,做了,就这样。

    朝斗看着她,忽然觉得之前对她的所有判断都需要微调,她不只是一个知识面广的高中生,不只是一个会做歌词和混音的音乐人——她对医学和生物学的理解深度,已经到了能在一本混乱的研究笔记里精准定位计算错误、并且清楚指出这个错误下游连锁影响的地步。

    这不是学过一些能做到的事。

    朝比奈同学,朝斗放下笔记本,露出一种非常诚挚的、没有任何客套成分的目光,你真的比看上去还要优秀。

    真冬微微眨了一下眼,像是没预料到他会用这种语气说这句话。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朝斗继续说,我想邀请你加入这次治疗方案的研究。

    真冬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和之前那一瞬间的震惊截然不同,这次是持续地、实实在在地愣住了,嘴角那个温柔的弧度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一个不太自然的形态上,好像她的大脑正在全力处理这句话,以至于暂时顾不上维持表情。

    朝斗看着她的反应,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突然了。

    但他的意思是认真的。

    面前这个女孩能在三分钟内找出他漏掉的关键错误,而且清楚地预判了错误下游的全部后果——这种能力,不是帮忙校对一下数字就能概括的。

    她有他缺少的东西:对医学语言的熟练度,对计算细节的敏感度,以及一种冷静的、不带感情色彩的审视方式,说真的,这种理性的逻辑是如今他现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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