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次抗议无效之后,她做出了让两大家族都震惊的事情,
纱夜已经不敢呼吸了。
辉夜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吞没。
虽然很让人震惊,但朝斗的妈妈端起了一把斧头,要知道朝斗的妈妈可不是什么很有力气的女孩,她就这样一个人端着一把快比她高的斧头,把那棵象征着星海天王寺两家命运与婚姻的树,劈成了两半,尤其是当初她和丈夫亲手刻上名字的地方——她劈得最狠,然后她直接离开了东京,
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缝隙。
纱夜呆呆地看着那棵在暴雨里摇晃的树——完整的、枝繁叶茂的、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树。
辉夜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她的肩膀微微绷着,线条比刚才僵硬了一些。
一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经过嘴角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纱夜形容不出的表情,但她感觉得到,辉夜或许深深与之共情。
这棵树对于两大家族的意义本身就很大,但对于朝斗的父母,更是天大的气运——两人亲手栽下的树,亲手刻下的名字和誓言,树在则约在,树毁则约毁,这种自掘坟墓的行为让所有人都认识到了——这个平常越发软弱和精神不振的虚弱女子,为了自己的儿子,又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停了一下,手从身侧抬起来,又去接屋檐边落下的雨水——这一次她没有甩掉,而是让那些水在掌心里停留了一会儿,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渗下去,一滴一滴地落回脚边的水洼里。
星海朝斗的爷爷派人找到了朝斗的母亲,并亲自前往了大洋彼岸的欧洲认错,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那棵树的另外一半——就这么被朝斗母亲派人带走了,
纱夜的脑子还在转,等一下——这棵树看上去很完整,也不像被带走了一部分的样子?但你刚刚说……砍了一半?
辉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那个弧度很小,但比之前的都要真实一点,像是被纱夜的敏锐逗到了。
Bingo,
你猜对了,天王寺家和星海家如果只是种出这么一棵常青树,真不算什么难事,真正重要的是——我之前说过,这是一棵合生树。
合生树?
一棵常青的树和一棵樱花树,交织生长,根连着根,枝缠着枝,本身就是两棵不同的树,却长成了同一棵的样子,常青与樱花共生,冬天也不凋零,春天又一起开花,这棵相生树原本应该成为这里更出名的地标——可就这么一斧头,砍去了一半,
辉夜的声音在砍去了一半那几个字上微微颤了一下。她没有遮掩,也没有停顿,像是不想给那个颤声任何停留的机会,直接往下说了。
那棵樱花树被朝斗母亲带走了,带去了英国伦敦——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就丢下了,等到朝斗爷爷找到的时候,那棵樱花树早已经根深蒂固,定居在了英国的土壤里,所以朝斗爷爷定居在了伦敦,守着那棵樱花树——那棵上面刻着和天王寺的树,似乎在朝斗爷爷心中,那棵远在异国的樱花树,比东京这棵还重要。
(这里如果不记得的人详情可以看第三卷第一章解尾)
辉夜说完,安静地看着那棵树。
雨还在下,纱夜看着她的侧脸——辉夜的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承受什么看不见的重量,她眼神停在树干最下面的位置——那个被枝叶和诗笺遮住的、没有人会去看的地方——她一直在看那个位置,从讲故事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她不是在讲故事。
纱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种模糊的、还没有完全成形的直觉,像是一颗种子在土里拱了一下,还没有破土,但已经让她感到了那种即将破土的力道。
辉夜从一开始就在看那棵树上被遮住的位置——刻着名字和誓言的位置。她讲那些故事的时候,声音里的温度不是在模仿谁,是在回忆自己。
故事似乎讲完了。
纱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带着刚才哭过的沙哑,辉夜,你讲的这个故事确实让人很震惊,但是——你不是说要讲你自己的故事吗?这跟你的故事有什么关系?
辉夜没有转身。
她背对着纱夜,看着那棵树。肩膀的线条在灰暗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但那种安静跟平时不一样,平时的安静是从容的,现在的安静是在忍着什么。
其实我讲的……就是关于我的故事,
纱夜愣住了。
她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不,不是撞了一下,是所有的碎片忽然同时落了下来,拼成了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形状。
刚刚辉夜讲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