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烟火下之名(十八)往昔故事
和天王寺

    纱夜的眉头皱了起来,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说这棵树上面只有那六个字吗?怎么还会有两人的姓氏?星海、天王寺——如果出现在树上,也应该早就被人注意到了吧,这棵树可是公众场所的地标,

    辉夜又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那为什么现在那棵树上没有刻着朝斗父母姓氏的部分呢?

    她顿了一下,雨水从屋檐边滴下来,在她脚边的水洼里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圆与圆交叠、扩散、消失。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水纹上,看着它们一圈一圈地漾开,像是在看一种她已经很熟悉的东西——那种被时间冲刷之后慢慢变淡、却始终没有完全消失的东西。

    这或许还得从那个奇迹之子讲起,

    她的声音又轻了一些,她没有看纱夜,眼睛始终停留在那棵树上。

    两大家族很看重这棵树,认为这棵树由两位重要人物栽下,就照应着他们孩子的命运,他们的孩子,自然就是星海朝斗,

    纱夜沉默了。

    星海朝斗果然成为了奇迹的孩子——在他的身上,大家得以看到无限的可能,超忆症,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远超常人的学习速度,这些天赋让星海家的长老和天王寺家的科学家无比兴奋,于是朝斗从小就遭受了别的孩子所无法忍受的体验——严密的监管、灌输式的知识训练、几乎没有自由时间的成长日程,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纱夜沉默地点了点头。这些她听天王寺博士讲过。朝斗因为无副作用超忆症和快速学习能力,小时候被家族严密管控,被灌输了大量知识,甚至和亲生父母都没有多少接触的机会。

    她还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身世时的疑惑——朝斗的父母到底在朝斗的成长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抗争者?旁观者?无视者?

    辉夜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

    我想,每一个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人,大概都会想——朝斗的父母呢?他们在做什么?他们难道真的就这么坐视朝斗度过一个不算健康的童年吗?

    纱夜抬起头看着她。

    辉夜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雨幕上,落在某个纱夜看不到的焦点上。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动作——然后她开口了,语气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多了一种温度,多了一种来自回忆深处的、带着裂痕的温度,像是在摸一块很久以前碎过的瓷器,手指不自觉地避开了那些裂纹。

    要了解朝斗父母的行为,朝斗的故事可能得先放到一边,毕竟他来自于他的父母——他的父母又是怎么认识的呢?两人并非童话故事里家族的对位联姻,跟那种星海家的少爷配天王寺家的千金的安排完全不同,实际上,他们也曾是两个叛逆家族的年轻人,

    纱夜微微睁大了眼睛。

    星海家的少爷不喜欢处理家族企业的琐碎事情——他真正喜欢的是音乐,天王寺家的千金也不愿意去当什么伟大的医学家——她同样喜欢音乐,两个被家族安排了人生轨道的年轻人,在各自的轨道上跑偏了,他们在东京的一家Live house里偶遇,互不相识,不知道对方的家族背景,只是因为同一首歌、同一段旋律,站到了同一个舞台上,后来他们组成了乐队,感情也越来越好。”

    “最终两大家族也得知了这件事,出面成全了这对婚姻——或许是因为两个年轻人确实般配,也或许是因为星海家和天王寺家的联姻本就是迟早的事,两个叛逆者的爱情,恰好给了家族一个体面的理由,

    辉夜的声音很平静,但纱夜注意到她的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蜷得更紧了,像是在攥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但他们自以为逃出了樊笼,实际上依旧在家族的圈子里,当儿子出生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辉夜停顿了一下,这一次的停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雨声填满了这段空白,远处的雷声闷闷地滚过来,像一声叹息。

    朝斗的父亲不再逍遥地在外面过日子——朝斗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自己需要给这个孩子一个美好安稳的未来,于是他回归了他父亲给他安排的道路,学习处理企业业务,而朝斗的母亲,更希望能够陪在朝斗身边,看着这个孩子成长,她比起丈夫,更关注孩子的自由——她不希望朝斗的成长也如他们一般,在与家族的对抗中度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胸腔最底部一点点拽出来。

    但很不幸,朝斗的天赋反而让星海家的长老以及天王寺家的科学家无比兴奋,朝斗的妈妈不仅没有能够让朝斗过上自由幸福的日子,反而让朝斗深陷家族的控制,而她的丈夫,沉心于工作,没有办法站在她这一边,

    辉夜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沉到了一个纱夜从来没有听她用过的音域,那声音里有疲惫,有苦涩,还有一种被压了很久很久、终于一点点渗出来的痛。

    朝斗的妈妈一下子就陷入了孤立,精神也变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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