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禾是在一阵温暖和某种陌生的、让她安心的男子气息中醒来的。
她动了动,却发现身体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动弹不得,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坚实的胸膛。
她的头,竟然埋在这个混蛋的怀里。
呼吸之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皂角的好闻味道。
轰的一声,萧瑾禾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会是这个姿势。
他,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想确认对方还在熟睡,然后从这个让她羞愤欲绝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可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睛,那双眼睛清亮而深邃,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已经看了很久。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瑾禾的脑子一片空白,着急忙慌地质问道,声音都带着一丝自己没察觉到的颤抖,“为何,为何我是这个姿势。”
“你这可真是恶人先告状啊。”
李观民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掩不住那股子戏谑的笑意。
“昨晚你睡迷糊了,第一次靠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后手,准备夜里行刺,差点没一掌直接劈死你。”
他看着少女那双瞪得溜圆,满是羞愤的眼睛,继续说道:“后来察觉到你只是睡熟了,我才没下死手,把你又提溜到床那边去了。”
“可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竟然又跟小虫子似的,蛄蛹到我这边来了。”
“我困得很,加上你昨晚说得那么详细,我觉得你确实不是刺客,也就懒得管你了,结果你现在倒好,还恶人先告状了?”
李观民的这番话,让萧瑾禾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
她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自己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毛病,因为早年被父母抛弃过,她心里极度缺乏安全感,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抱着点什么东西。
没想到,这次手脚都被绑着,竟然还在睡梦里,把身边这个大活人当成了抱枕,还不止一次地凑了过去。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真的……真的好好闻。
想到这里,萧瑾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把头扭向一边,再也不敢看李观民的眼睛。
李观民看着她这副羞愤交加的鸵鸟模样,笑了笑,也不再逗她。
他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上身。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昨夜被他丢开的匕首,那是萧瑾禾的武器。
然后,他重新走回床边。
萧瑾禾感觉到身边的床铺一沉,看着他拿着匕首过来,紧张地问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给你割开绳子。”
李观民的声音平淡,他没说的是,昨晚为了防止她挣脱,他打的是个死结,连他自己都没把握徒手解开,只能用刀子。
锋利的匕首划过,紧紧束缚着萧瑾禾手脚的绳索应声而断。
手脚恢复自由的瞬间,萧瑾禾下意识地就想从床上下去,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
“先别动。”
李观民的声音再次响起,“先洗漱一下,洗漱好了,我带你去见娘娘。”
他说完,也不管萧瑾禾是什么反应,径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春桃,夏禾,我醒了。”
门外立刻响起了两个小丫头清脆的应答声。
“世子爷,我们这就来。”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春桃和夏禾端着铜盆,拿着毛巾等物走了进来。
她们走进来后,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眼尖地发现,房间里,好像不止世子爷一个人。
床上还坐着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陌生女子。
那女人虽然头发有些凌乱,但容貌俏丽,年纪也和世子爷相仿。
春桃和夏禾两人瞬间就愣住了,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没拿稳。
“世子爷,这,这是?”
春桃胆子大一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李观民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无需多问,服侍我洗漱就行。”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床上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萧瑾禾。
“嗯,再加个她吧。”
春桃和夏禾对视一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连忙低头应是。
洗漱的过程,对于萧瑾禾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个叫春桃夏禾的侍女,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