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俏丽的瓜子脸,因为愤怒和羞耻,涨得通红。
眉眼如画,带着几分英气,琼鼻挺翘,嘴唇紧紧地抿着。
此时,她正用一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瞪着李观民,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李观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床上的少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脾气,看着不太好。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开口。
“说吧,贼子,谁派你来刺杀我的?”
少女听到“贼子”两个字,更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咬着银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呸!谁要来刺杀你了?”
“若是要刺杀,刚才就不是掀开你的被子,而是用这把匕首,直接顶在你的喉咙上了!”
她说着,还扭动了一下身子,示意了一下自己腰间那把匕首的位置。
“哦?”
李观民眉毛一挑,来了兴趣,“那这么说,你不是来杀我的?”
“那你又是谁派来的,大半夜的,跑到我房里来,还拿着绳子,是想绑了我?”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少女的眼睛。
“我劝你老实点,若是不说实话,我这军营里,有的是办法,能让最硬的骨头都开口招供。”
少女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慌,但旋即又被一股更大的怒火所取代。
她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与李观民对视。
“没人派我来!”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招摇撞骗的家伙,想把你这个假的河间王义子绑了,好好问个清楚!”
她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假的河间王义子?
李观民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这还是除了萧宛柔之外,第一个知道他是假冒身份的人。
不过,他并不担心。
现在他是不是河间王义子,全凭萧宛柔一张嘴。
只要萧宛柔不拆穿他,那他就是真的。
想通了这点,李观民脸上的笑容,反倒愈发灿烂了。
“小姑娘,你是不是没搞清楚,咱们两个现在的处境?”
他伸手指了指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少女,又指了指自己。
“现在,是你被我绑着,在我床上,而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你还说,不追究我了?”
李观民的话,轻佻而暧昧,让少女的脸颊瞬间涨得血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你……你无耻!”
“我怎么就无耻了?”
李观民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乃河间王义子,王妃娘娘亲口认证,名正言顺。”
“就凭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也敢说我是假的?”
“你才是假的!”
少女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浑身发抖,“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她,定然是被你要挟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
“你究竟对王妃娘娘做了什么?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让她不得不配合你演这出戏?”
“我告诉你,假的终究是假的,你骗得过陈将军,骗得过这满城的人,但你骗不过我!”
“我劝你,现在立刻就放弃这个身份,离开兰陵城,我可以看在王妃娘娘被你护送到兰陵城的面子上,不追究你的欺世之罪!”
李观民看着她这副义愤填膺,好像自己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的模样,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丫头,忠心倒是忠心,就是这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他忽然换了个问题。
少女一愣,随即把头扭到一边,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不说?”
李观民也不生气,他站起身,走到少女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
“你口口声声不离王妃娘娘,想来,应该是她身边的人吧?”
“看你这身手,还有这股子傻乎乎的忠心劲儿,怕不是王妃娘娘从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侍卫,或是武婢之类的?”
少女的身子猛地一僵,显然是被李观民说中了。
李观民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让我再猜猜,你今晚来找我,王妃娘娘她,知不知道?”
少女的嘴唇抿得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看来,是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