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何时发现我的?”
“是我审问你,不是你审问我,”李观民敲了敲椅子扶手,“好了,既然你是王妃娘娘身边人,又不是来刺杀我的,我就暂且不处置你。”
“等明天天亮了,我带着你去娘娘那里认认脸,要是你确实如你所说,那我便让你留在府里。”
“要是不是娘娘的人,哼,那我就用军法伺候你。”
说完,李观民站起身,走到床边,一把就将捆得结结实实的萧瑾禾拎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萧瑾禾惊呼一声,身子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床的里侧,然后扔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紧接着,她就看到李观民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房间陷入黑暗,然后,床铺的另一侧陷了下去。
李观民竟然直接上床睡觉了。
萧瑾禾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加速,又羞又气,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你怎的跟我同睡一张床,而且,还不给我解开绳子,”
黑暗中,传来李观民懒洋洋的声音。
“说错了,是你跟我同睡一张床,这是我的床,”
“我这是念在你有可能是娘娘的人,这才让你在床上的,你要是不想待在床上,我现在就把你提溜到地上去,让你跟地板好好亲密接触几个时辰,”
“另外,我现在还没确认你身份呢,不可能给你松绑,万一你真趁着我睡熟,谋杀于我呢,”
萧瑾禾被他这番无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再言语了,相较于冰冷坚硬的地板,还是柔软的床上舒服一点。
就是……
这还是她十多年来,第一次跟男人这般亲密地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还是被绑着的姿势。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萧瑾禾侧躺在床的最里侧,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哪怕被绳子捆着,她也尽力地蜷缩着自己,想离身边那个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这床再大,也终究是有限的。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从李观民身上传来的那股灼人的热气,混杂着他沐浴后清爽的气息,不断地钻进她的鼻子里,扰得她心烦意乱。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那人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轻微的翻身,都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喂。”萧瑾禾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
“嗯?”李观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
“你……你就这么睡了,”
“不然呢,”李观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大半夜不睡觉,难道还要跟你秉烛夜谈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瑾禾咬了咬唇,“我的意思是,你……你就不怕我真是刺客,就算被绑着,万一我有什么别的手段呢,”
黑暗中,李观民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要是有别的手段,刚才就不会被我这么轻易地按在床上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向萧瑾禾的方向,声音清晰地传来:“小丫头,别白费力气了,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我面前,跟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你——”萧瑾禾被他这轻蔑的语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可是从小习武,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尖高手,但在寻常军汉中,以一敌三也不是问题。
可在这家伙嘴里,竟然成了三脚猫的功夫。
“早点睡吧,”李观民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早起练兵,没工夫陪你瞎耗,”
说完,他就真的没了动静,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萧瑾禾气鼓鼓地瞪着黑暗中的那道轮廓,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可恶的家伙,无耻的流氓。
她心里把李观民骂了千百遍,可骂着骂着,一股浓浓的倦意却涌了上来。
从兰陵城外一路奔波到城内,又潜伏探查了一整天,晚上还经历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她的精神和体力早已到了极限。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