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父子演戏
问你,经过这一天的观察,你觉得,咱们这兰陵城里,谁最有可能是内奸?”

    陈子庸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

    他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的人和事,沉声说道:“若说最可疑的,便是那个张勋了。”

    “哦?”陈敬终于抬起了头,来了兴趣,“说说你的道理。”

    “我今天特意观察过,您手下那几个副将,刘猛和王威两位叔叔,为人虽然也算圆滑,但时至今日,还未单独去拜见过少郎君。”

    “唯独那个张勋,对少郎君太过殷勤了。”

    “前日去还好说,毕竟是您下的命令,但昨日去,今日又去,太热切劲了。”

    “尤其是昨日大早上的去了后,便出了少郎君来问你要兵的事情,今日又去了一趟,少郎君就又来找你了。”

    “若是不知道有内奸这回事还算好,但知道了有内奸这回事,我就觉得这人大概率就是张勋了。”

    “不错。”陈敬欣慰地点点头,“知道动脑子就好,我之前不告诉你,也是存了这份考校你的心思。”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妨与你直说。”

    陈敬将李观民上午的来意,以及张勋是如何“循循善诱”,让他来讨要军备和城门防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陈敬复述完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狐狸的狡黠:

    “他来,就是为了跟我商量,怎么把这出戏给唱得更真一些。”

    “其实,他也没真想要什么南门防务,那地方虽然清闲,但离他的大营太远,不便掌控。”

    “他看上的,是城西那处樵门。”

    “我也是这般想的。”

    陈敬的手指,在地图上城西的位置点了点,

    “樵门虽小,不起眼,但胜在离他的营地最近,平日里除了些出城砍柴的百姓,并无旁人,正好方便他练兵,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响应。”

    “我已经答应他了,将城西樵门的防务,全权交给他负责。”

    陈敬说完,笑呵呵地看向自家儿子:“现在,你知道该怎么演了吧?”

    陈子庸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也露出了一个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知道了。”

    他清了清嗓子,猛地吸了一口气,下一刻,那张温和的脸瞬间变得怒气冲冲,他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爹!你怎么能答应他!”

    陈子庸的声音大到整个书房都嗡嗡作响,他瞪着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那李观民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着义父上位的毛头小子,您怎么能把城防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城西樵门虽然小,但那也是我兰陵城的一道门户!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要兵,您给了,他要粮,您也给了,现在他还要城防,您还给?您是不是昏了头了!这兰陵城,到底是姓陈,还是他姓李!”

    他这番话,声音又大又急,像一串连珠炮,别说书房里,就连院子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