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民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这是他穿越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毕竟之前的他,哪里住过这般舒适的房间,睡过这般舒服的床褥啊!
他刚刚坐起身,准备自己找衣服穿,外头便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女隔着门扉的询问。
“世子爷可是醒了?”
李观民顿了一下,随即应道:“醒了。”
话音刚落,门外那侍女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欣喜。
“那奴婢们可能进来伺候您洗漱更衣?”
“进来吧。”
李观民虽然骨子里还是那个凡事亲力亲为的现代人,但此刻也没有露怯,更没有拒绝。
他明白,在这种地方,过分的特立独行,不是好事。
没过多久,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两名样貌清秀的侍女端着铜盆、毛巾等物鱼贯而入。
她们约莫十五六岁,一个叫春桃,一个叫夏禾,都是昨日陈敬派来伺候的人。
昨日他们入府后不久,陈敬就派人送来了大量的应用之物,还指派了十几个下人、仆役、厨子过来,把这空置的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
也因此,他才能享受到一醒来就有人服侍的腐败生活。
两人动作麻利,服侍完李观民起床洗漱后,又按照李观民的吩咐,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崭新的深色劲装。
李观民享受着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朽生活,心里也在暗暗感慨。
好家伙,这就是封建士大夫的快乐吗?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人上人。
洗漱完毕,换上新衣,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没在屋里多待,直接去了院子里,自顾自地打了一套拳,又练了一会从乱兵那缴来的横刀。
直到出了一身薄汗,筋骨彻底活动开了,他才停了下来。
刚把刀收回鞘中,就有一名下人快步前来禀报。
“少主,副将张勋大人前来拜访。”
李观民眉头微微一挑。
这么早就来拜访他?
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怠慢,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道:“请他到前厅稍后,我换件衣服就来。”
“不必了不必了。”
话音未落,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已经满脸堆笑地出现在了院门口,正是张勋。
他快步走上前来,看着李观民一身劲装和额头的汗珠,故作惊讶道:“少主这大清早的,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活动了一下筋骨罢了。”李观民随口道。
张勋却是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一连串的彩虹屁张口就来。
“哎呀,少主当真是勤勉过人啊!末将这个武人,比起少主都自愧不如啊!”
张将军过奖了。”李观民接过侍女递来的汗巾擦了擦汗,“不过是防止手脚生疏罢了。”
“哎,少主过谦了!”张勋的彩虹屁张口就来,“就凭您这股子精气神,末将就知道,我兰陵城安稳矣!”
李观民听得心里头直抽抽。
这吹捧的……
他只当对方是想巴结自己这个河间王“义子”,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张将军谬赞了。”李观民又客套了一句,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观民初到兰陵,也没有什么准备,遇到将军来做客,也只有些许薄茶礼待,将军,请。”
张勋笑得更灿烂了:“哈哈,少主客气,能喝上少主的茶,是在下的荣幸。”
李观民引着他到了自己院中的客厅。
夏禾奉上香茶后,便悄然退下。
张勋捧着茶杯,先是东拉西扯地问了些李观民的起居饮食,关怀备至。
聊着聊着,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军事上。
“少主,您这一路护送王妃前来,想必是历经了不少艰险吧?”
李观民呷了口茶,将早就已经在脑子里反复修改好的破庙杀人、柳家集剿匪等事,轻描淡写地简述了一遍。
当然,其中他个人的勇武,被他一笔带过,更多是强调了周大壮等人的功劳。
可即便是这样,张勋听完后,还是一脸震惊地拍案而起。
“好!少主当真是少年英雄,天纵奇才!”
他满脸崇拜地看着李观民,眼神里的狂热不似作伪。
“以十余人破三十余山匪,此等战绩,闻所未闻!”
“末将敢断言,若给少主三千兵马,必能横扫赵王前锋!”
“有少主坐镇兰陵,我兰陵无危矣!”
李观民被他这副模样搞得有些发愣。
这家伙,是真情实感,还是演技太好?
他面上却只是淡然一笑:“张将军过誉了,不过是些许上不得台面的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