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举起长弓,没有开言,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下方埋伏的十五名士卒,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心跳如鼓。
李观民的目光,冷静得像一块寒冰。
他锁定的第一个目标,是走在队伍最前面,负责探路的一名山匪。
没有预兆。
“嗡——”
弓弦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颤。
一支羽箭破开夜空,精准地没入了那名探路山匪的咽喉。
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山匪的队伍一阵骚动。
三刀刘还没反应过来,李观民的第二箭已经出手。
“咻!”
这一次的目标,是他身边一个举着火把的副手。
羽箭从眼窝贯入,直接穿透了后脑。
火把落地,爆开一团火星。
“有埋伏!!”
三刀刘终于嘶吼出声,惊恐地四处张望。
可回应他的,是第三支箭。
这一箭,快如流星,势如奔雷,直取他这位匪首!
三刀刘到底是悍匪出身,生死关头,下意识地将身前的一个手下猛地拽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噗嗤!”
箭矢穿透了肉盾的胸膛,巨大的力道带着两具身体一齐向后跌倒。
三刀刘被压在尸体下,胸口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吓得魂飞魄散。
三箭,三杀!
山匪们彻底乱了阵脚,如同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四散奔逃。
“杀!”
就在此时,李观民发出了冰冷的号令。
第9章兰陵
埋伏在隘口两侧的十五名汉子,心脏猛地一跳。
李观民麾下那几个老兵率先动手,他们按照训练时教的那样,两人一组,一人持矛前刺,一人持刀旁护,从黑暗中扑向最近的匪徒。
那些刚被招揽的庄稼汉子还有些犹豫,但看到身边的老兵已经冲了出去,又看到匪徒们被李观民的三箭射的阵脚大乱,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他们学着老兵的样子,紧握着手里的武器,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动作虽然笨拙,气势却不输分毫。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三刀刘从手下尸体底下挣扎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挥舞着大环刀,试图重整队伍。
可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从山坡上直冲下来。
李观民。
他没有走寻常路,而是直接从三四米高的土坡上跃下,落地时双腿微屈,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声响。
三刀刘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本该在远处放冷箭的少年,已经到了他面前。
好快!
这是三刀刘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下意识地横刀去挡。
李观民的横刀却以一个更快的速度,自下而上地撩起。
“铛!”
一声脆响,三刀刘的大环刀被一股巨力磕开。
他只觉虎口剧痛,刀差点脱手。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李观民的刀锋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
一道血线,悄然浮现。
三刀刘眼睛瞪得老大,伸手想去捂自己的脖子,却只摸到一片温热的粘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匪首一死,山匪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靠着一股狠劲横行乡里,何曾见过这般杀伐果断的场面。
尤其是那个少年,杀他们的头领,就跟杀一只鸡一样轻松。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二十来个山匪顿时作鸟兽散,没命地往林子深处钻。
“想跑?”
李观民甩了甩刀上的血,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身后的陈七早已搭弓上弦。
“咻!咻!咻!”
三声弓弦响,三个跑在最前面的山匪应声倒地。
剩下的十几个人,被李观民和那十五名汉子堵在了狭窄的山道上。
这是一场屠杀。
李观民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在这些没了斗志的匪徒面前,简直就是虎入羊群。
他的刀法并不花哨,每一刀都简单直接,只求最快最有效地杀死敌人。
劈,砍,刺。
一个又一个匪徒倒在他的脚下。
那十几个新兵,在经历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