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的血腥冲击后,也渐渐杀红了眼。
他们不再是手足无措的庄稼汉,而是变成了懂得配合的战士。
半炷香后,山道上安静了下来。
除了自己人粗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三十多个山匪,全部躺在了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观民这边,零伤亡。
只有两个新兵蛋子在混战中被划伤了胳膊,不碍事。
“打扫战场,把所有能用的兵器、装备都扒下来。”
李观民用一块从匪徒身上撕下来的布擦了擦刀,声音平静地发号施令。
“尸体不用管,扔在这里喂狼。”
几个新兵吐了,但还是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按照吩咐开始干活。
那些老兵则熟练得多,他们甚至还会检查一遍尸体,确认每个匪徒都死透了。
很快,战利品被清点出来。
三十多把各式各样的b兵器,还有几件破烂的皮甲。
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但对于李观民这支草台班子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收获了。
“走,回去。”
……
山谷内。
周大壮握着长矛,焦躁地在谷口来回踱步。
他身后,十个兵卒和那些百姓也都竖着耳朵,听着远处的动静。
方才林中传来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让他们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尤其是萧宛柔,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她不懂打仗,但她知道,李观民只带了十五个人。
而敌人,有三十多个。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每一息都像是煎熬。
就在众人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林子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周大壮精神一振,厉声喝道:“什么人?”
“我。”
是李观民的声音。
周大壮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当他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李观民,以及他身后那十几个浑身带血的汉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回来了。
一个不少地回来了。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好几件兵器,脸上虽然疲惫,眼神却亮得吓人。
“少主,你们……”
“解决了。”李观民把手里的弓扔给他,“安排人把兵器收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继续赶路。”
萧宛柔一直看着这边。
当她看到李观民那张沾着血迹的脸时,心猛地揪了一下。
但看到他还能中气十足地发号施令,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她悄悄松开了攥得发疼的拳头,然后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角,和轻轻起伏的胸口,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接下来的两天路程,异常顺利。
或许是那晚的夜袭打出了威风,队伍士气高涨。
那些新兵看李观民的眼神,愈加敬畏。
百姓们也更加信服,队伍的行进速度都快了不少。
第三天傍晚。
当队伍翻过最后一座山头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远处的平原上,一座雄伟的城池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若隐若现。
城墙高耸,旌旗招展。
兰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