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一秒,我知道你。jossy姐提过。
沈迁凌有些难以开口。
她都不知道阙予阳什么时候向这号人物提起过自己。
也不知是怎样的语气。
她把靳莫慈给她的信息复述了一遍,道:
我们需要你们在瑞士那边的人手,帮忙接应。
郑司琪:没问题。给我两小时。
电话挂了。
沈迁凌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她低头看了看通话记录,又看了看屏幕上方那行时间。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两个多小时后,郑司琪回了电话。
三件事。第一,格施塔德城堡的安保换防时间是早上七点到七点四十五分,那是唯一的窗口期。
第二,黎冕的房间在城堡东翼二楼,婚礼会场在西翼一楼,jossy姐会被关在东翼三楼的一间套房,门口两个保镖轮班,每两小时轮换一次。
第三,城堡后山有一条废弃的引水渠,可以通到厨房杂物间,那边的人已经确认过了,入口没封死。
沈迁凌用笔把这些一一记在茶几上的便签纸上。
还有一件事。郑司琪叹了口气,jossy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沈迁凌的笔尖停在纸上。
她说:我已经把保险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沈迁凌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把它也记了下来。
另外,郑司琪补了一句,
你们出城堡之后,会有两辆接应。
一辆是纪芙语小姐安排的奔驰越野,车牌号尾数77,司机会把你们送到布里恩茨湖边的一个私人停机坪。
另一辆久远寺尚维小姐联系了瑞士一家小型航空租赁公司,在停机坪等你们,能直接飞回国内,入境文件由我和温小姐的人亲自处理。
沈迁凌听到两个陌生的名字。
纪芙语和久远寺尚维。
她们,又是谁?
靳莫慈已经在车里对她说过,有人愿意帮忙,不必追问缘由。
所以她只是把这两个名字记在脑子里。
谢了。她说。
不用谢。郑司琪的声音里染了一丝极淡的的尾音,我们等了很久了。
电话挂断。
沈迁凌放下手机,看着茶几上那张写满了字的便签纸,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阙予阳。
在与靳莫慈谈论过后,她颠覆了过往的印象。
她以为她重新认识的是一个被迫模仿别人,没有自我的被家族摆布的,只需要人拯救的可怜姑娘。
但阙予阳在那副表演出来的皮囊下面,一直在挖一条很深的隧道。
她挖了很多年。
现在隧道终于通到了出口,而沈迁凌要做的事,不过是走到洞口,把手伸进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窗外木云垣的夜色深得像被泼了一整瓶墨。
远处有一架飞机的航行灯在缓缓移动,红白交替,宛如沉默的巨鸟飞过夜空。
-
第二天上午,靳莫慈带着一份完整的行动方案出现在公寓楼下。
她在客厅餐桌上铺开那张从温见舟处拿到的城堡平面图,用红笔在几条路径上做了标记。
沈迁凌端着咖啡站在桌边,看她一边画一边讲。
入口在后山引水渠。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提前一天把格施塔德当地的几个主要路段的监控信号干扰掉,持续四十分钟。
正好覆盖换防窗口期和你们进入城堡的那一段。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