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莫慈似乎毫不意外,目光落在前方路面,
正常,
车子拐过一个弯,光从她狭长漂亮的眼尾上溜过去,映出一道极淡的纹路。
温见舟最看不惯姜家的私生子。
沈迁凌心脏一颤,下意识脱口私生子?!为什么,又觉得打听下去不好,赶忙闭嘴。
姜家的私生子,没一个是安分的。靳莫慈看了她一眼,语调无波无澜。
小时候或多或少都打过交道,只是姜铼跟我们年纪差的多,keasy讨厌她,主要还是因为另一个人吧。
沈迁凌莫名有股直觉,她倏地忆起那只私人别业的风铃。
那个有关鸽子的,解不清道不明的语句。
不过她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觉着这背后的故事落进心里格外重。
车子在梧桐掩映的长街尽头停下。
她们到了。
虽是黑夜,温见舟仍旧坐在日光房的贵妃椅上。
她听完来意没有多问,从矮几上拿起一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信封里是格施塔德城堡的平面图,安保换防时间,引水渠入口位置和一家私人安保公司的联系人。
沈迁凌有些讶异,温见舟不过早走几个小时,这些东西就准备齐全了?
还是说,早就开始准备了?
格施塔德投行的负责人是ella旧识,
这些都是我拜托她整理的。得亏负责人欠过人情,否则再熟也瞒不了黎家的。
谢谢您,温小姐。只是为什么沈迁凌迟疑又有些愧疚地望向她。
温见舟的声音很轻,
我以前也等过人,没等到。所以不希望你们也等不到。
你还和以前一样认真,keasy。靳莫慈这会儿还能抽空打趣一下,
不愧是咱们的公主。
温见舟睨了她一眼,没理。
靳莫慈:这些人靠得住吗?
靠得住。温见舟说:
格施塔德那家安保公司的负责人,以前欠过ella和她母亲的人情。
瑞士那边的关系网不复杂,关键人物都认钱,也认交情。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在婚礼当天接应你们从后山进入婚礼地点外围。
沈迁凌站在一旁,目光忍不住落在温见舟的侧脸上。
那我们先走一步了,还有事要办。
离开日光房,沈迁凌还是按捺不住好奇,
她说这些东西是ella帮忙准备的诶。
我听到了。
怎么这件事,还能和ella有关联?
啊,靳莫慈故作惊讶,我没跟你说过么,奇衣她本家就是瑞士的呢,跟黎家也很熟,在瑞士同一个关系网,不奇怪。
沈迁凌一顿,点点头。
从温见舟那里出来,靳莫慈把沈迁凌送到缦合云垣。
也就是阙予阳在木云垣的公寓楼下。
她让沈迁凌先上去,自己还要去确认几件事。
临别前,她从车后座拿出一只文件袋递给她。
予阳的东西。她之前留在我这的,里面有她的瑞士银行账户信息和几份授权书。
她让我一定要交给你。
如果你要用她的资金活动,找郑司琪就行。
沈迁凌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我知道了。
她免不了在意,因为ella到底跟她在意的两个人相熟,还愿意帮助那么多,便问:
你回国的这些天,ella姐知道吗?
靳莫慈靠在驾驶座上,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好似带着一种莫名的既不在意又不好定义的东西。
知道啊,她从来不管我的事。
沈迁凌踟蹰了一下,还是把那句压在嗓子眼的话说了出来:
但你一开始接我的时候,戒指摘了你
靳莫慈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疑惑今天的沈迁凌问题怎么这么多,
我太太管不了我,这些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替她担心。
她的语气不冷,但也不暖,能让人感受到些许不耐。
于是沈迁凌点了点头,没再说下去。
车门关上,奥迪尾灯在路尽头化作两个红点,被路灯吞没。
沈迁凌站在路灯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然后转身上楼。
那天晚上,她在阙予阳公寓的客厅里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郑司琪。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我是沈迁凌,靳莫阙予阳让我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