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不对劲小摆摆(三十)
    进去之后,不要走东翼主楼梯,走这条员工通道。

    它连着厨房和东翼三楼的杂物间嗯,入口在厨房最里面的冷冻库后面。

    keasy的人已经跟城堡的厨房帮工打过招呼了,凌晨那段时间冷冻库的门不会上锁。

    阙予阳的套房在走廊尽头,门锁是电子锁。

    郑司琪已经在ella那里拿到了授权码,会在当天凌晨发到你的手机上。

    你有三分钟时间开门,进去把人带出来。

    出来之后也不要从原路返回,走这条。

    靳莫慈的红笔在平面图上划过另一条线,东翼三楼的消防楼梯直通城堡后花园。

    后花园东墙外有一片密林,纪芙语安排的车会停在密林外的公路上,不熄火。

    沈迁凌盯着那条红色的线,从城堡的心脏位置一直延伸到边缘,她说:

    如果出意外呢?

    那就备用方案。靳莫慈在平面图上点了另外两个位置,

    如果你们没能走消防通道,就退到东翼二楼的黎冕房间。

    黎冕不会拦你们的。至少不会主动拦。

    她那个人算了。

    你们进了她的房间,关上门,把那些保镖挡在外面,拖到接应的人上来。

    城堡的玻璃门防弹,撑二十分钟没问题的。

    之后就会有人从外面把整条街区的电网切掉。

    城堡会断电。

    断电之后,所有的电子锁都会失效,你们可以从任何一扇门走出去。

    靳莫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我明白了。沈迁凌认真道。

    当晚,她们乘着航班前往瑞士。

    -

    瑞士,某私人庄园内。

    堂内气氛凝重,正做着婚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翼一楼是一座改造过的宴会厅,穹顶很高,石膏线描着巴洛克风格的卷纹。

    但那些本应悬挂水晶灯的地方,此刻全被替换成了道教和佛教的符幡。

    黄色,红色,白色的长条布幔从穹顶垂落下来,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混着佛经的偈语抄本,一层叠一层。

    宴会厅正中央搭了一座不伦不类的台子。

    台面铺着红布,红布上画着后天八卦,东南西北四个角各插一面杏黄旗。

    旗面上则绣着北斗七星和梵文的唵字。

    台子中央一只香炉,炉中九炷线香,青烟缭绕,往上散入那些垂落的符幡里。

    一片灰蒙蒙白雾。

    台下站着几十个人。

    穿西装戴墨镜的保镖沿着四周墙壁均匀分布,人数大约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靠近台下的几排椅子坐着穿着深色中式褂子或大衣的长辈,肩背挺直,脸上没有表情。

    有几个在低声交谈,目光却没有离开台面。

    黎冕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裹着一件厚实的白色貂裘,

    面色在符幡投下的暗影里显得比纸还要淡。

    她安静地坐着,和被那些受人供奉的瓷像别无二致。

    周围所有人的焦躁和算计都和她隔着一层膜。

    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披杏黄色道袍的了尘道长,手执麈尾,正闭目默念着什么。

    另一个是阙予阳。

    她穿着一件正红色的中式婚服,立领盘扣,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

    衣裳是新的,熨烫平整。

    她的头发被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银簪固定,簪头缀着一枚小小的红玛瑙珠。

    她没有化妆,淡淡地,定定地注视着此刻置身处地的情景。

    了尘道长睁开眼,手中麈尾一抬,

    吉时已到。黎氏与阙氏,两命相连,以魂契之,以血引之

    他话音刚落,台侧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

    来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裙,手里端着一只黑釉碗,碗中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

    她走到台前,把碗放在香炉旁,退后一步,嘴角微微勾着。

    真够诡异的。

    阙予阳冷冷扫了眼,这整家人,全跟癫子一样。

    她不禁想,当初如果没有靳莫慈等人的靠近,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那种愚昧的纸偶?

    是靳莫慈率先不堪忍受姜家的暴戾,花了四年走进清华,放低所有人对她的警惕。

    逃到美国她几乎用了小半生。

    可是阙予阳如今的境况虽有她的帮助,却并不比靳莫慈轻松。

    黎家对她管控的严格几乎可以用变态形容。

    甚至直到她十六岁时,都没能和靳莫慈取得稳定联系。

    她都不知道这么多年,她是如何走过来的,靠的到底是意志,还是某种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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