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围了过来,旁边的音响也终于在音乐里响起一句那边的学生在干嘛,停下奥!
保安来了,校医来了,主任来了
竟是全在这么久后,巧合似的闹热了。
梅瑞珊干得好啊,今晚奖励你我新学的菠萝炖排骨。
沈迁凌呼出口气,宋泽韫的话语仿若天外来音空空朦朦,她挣脱她的怀抱,爬向一边的阙予阳,将她从某个不认识的人怀中接过。
阙予阳,你还好吗?
怀里的人没回答,只是瘫在她身上,眼皮颓靡地掀起半边,虚弱地看她。
她的嘴唇干裂,冒了血渍,但一点也不苍白毕竟特意挑了烂番茄的口红。
沈迁凌的心骤然一紧,有些痛苦地脱下外衣,替她挡住红痕印青紫的雪白项颈。
你为什么不还手呢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低哑,沉闷。
阙予阳闭上眼,她听到了吗。
校医在旁边放下箱子,三个在控制姜铼,只有一个来检查阙予阳的情况。
刚披上去的衣服被推到地上,沈迁凌也被推到边缘,彻底看不到阙予阳了。
宋泽韫站在一小座喷泉池边,笑嘻嘻的,拍了拍梅瑞珊肩膀,不知在说什么。
她看了会儿,倏地爬起身,鬼使神差往那儿去。
恰巧又来几个人到宋泽韫身边,拍拍她,口型发生啥了。
沈迁凌觉得此刻的自己是无比平静的,居然还有思考能力去和宋泽韫她们说谢谢。
咋样啊姚君念,我家珊珊厉害吧?宋泽韫得意道。
真给那疯子干趴下了?
废话。她抬抬下巴,那不还躺着呢?
姚君念戴着顶鸭舌帽,露出的低马尾粉红,手插裤兜,耳垂的银饰一闪一闪。
说实话,刚才要是我们几个也在的话,肯定得上去补两脚。
得了吧,宋泽韫忍不住笑,就你家那几个小钱,还不如我呢。上去敢用力吗?嗯?
还是得我家珊珊这种国家队才有底气抡一脚,懂吧。
说着又夸了一通梅瑞珊,勾着她肩膀嘿嘿直笑。
梅瑞珊习以为常地满面高冷,注视石砖。
是吗原来我打不过姜铼,是因为家里没钱啊。
沈迁凌恍恍惚惚,亦真亦幻。
距离渐进,居然是姚君念先看到了她。
粉发的女孩随意一瞥,
你腿在抖。
另外的几人都看过来。
沈迁凌抹了把鼻血,我控制不住。
疼吗?
一般。
害怕吗?
我不知道。
姚君念失笑,想不到你柔柔弱弱的,这么表里不一。
宋泽韫嗔道:姚君念,好好说话。
嗯,姚君念上下打量她,神色真诚,你很好看。
沈迁凌张了张嘴,不懂怎么回,只能转头看向梅瑞珊,谢谢你,还有社长。
梅瑞珊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有什么?我们都看不顺眼姜铼很久了,不用记挂的。
有人笑,这下好了,政教处可一个跑不了咯。
宋泽韫无所谓地嘁一声:反正姐姐我马上去美国,谁都别想弄。
梅瑞珊国羽队的,应该也没事吧?
沈迁凌默默听着,手指攥紧,再缓缓松开。
对了。宋泽韫蓦地说道:你过来,我提醒你件事。
沈迁凌照做。
宋泽韫搂住她肩膀,对着耳朵小声道:你以后最好少跟阙予阳接触。别怪我没提醒,她们家的人,都不止是姜铼啊
宋泽韫指了指太阳穴,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有问题。
无人机的嗡鸣自头顶上方掠过,沈迁凌眸底灰暗,几台摄像机聚到了跟前。
哟,来这么快!宋泽韫有些兴奋,等等我想个姿势啊,酷一点,要上校园头条了。
这条又传不到外面,再凹也就邦和学生看看了。姚君念调侃。
上哪儿不是火?来,迁凌,跟我笑一个!
新闻部的女生举着话筒偷笑,你们难道就是学校大名鼎鼎的拽萌少女团?
姚君念:不,我是拽酷。
宋泽韫敲一下她的头,就是拽萌!
拽萌,拽萌,拽萌!梅瑞珊,卖个萌。快点。
沈迁凌望着修身的条纹衬衫,上面好似还遗留着阙予阳的气味。
她低下头,抓住衣角俯身吻了口,很香,有股淡淡的青提味。
上面残留着些许血迹,得洗洗还人家了她想。
欢笑与狼狈,夹杂某种不知名的惊惧,难以描述的痛苦,它们催化亢奋,激起狂热。
心跳的真的很快,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