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条件。”她话锋一转，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姑娘请讲！只要沈昭能做到，万死不辞！”沈昭立刻应道。

    阿吾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塔壁，看到那个在瘴气边缘挣扎求存的长清村。

    “其一，”她开口的每个字都清晰落地，“待你回到永宁州，第一件事，便是奏请胤川将军府，妥善安置长清村上下数十口人。”

    沈昭毫不犹豫：“此事包在沈昭身上！定当为他们寻一处远离瘴气、水土丰饶的安身之所，确保衣食无忧，官府庇护。”这是他能力范围内最容易兑现的承诺，也是他表达谢意最直接的方式。

    阿吾微微颔首，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知道沈昭一定会答应。

    “其二，”她继续道，语气缓和些许，“此去名为救人，实为寻源。你带来的枯兰是引子，尚知予的病是线索。瘴气凶险，查清之前，你需听我安排，不得擅动。”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救人，亦是自救。守护的界限，已因这流出的枯兰而模糊，她必须将触角探出去。

    沈昭对上她那双沉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心头凛然。他明白了阿吾的深意。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沈昭明白。一切以姑娘安危与查探为先！沈昭手中刀剑，听凭姑娘驱策！”这是他身为将门之子的担当，也是他对眼前这位少女守护者的敬重。

    阿吾看着他眼中燃起的决心和承诺的火焰，沉默了片刻。吊床旁的桌案上，那碗未喝完的银珠草汤，药气氤氲。

    “谢过沈公子。”最终，她只吐出这一句。带着沉沉的疲惫，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像是将一份沉重的信任，暂时交付给了这个曾被她视为闯入者的男人。

    “三日后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