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鱼。”
“嗯?”
“你刚才说‘因为跟你在一起,我很高兴’,这是在说元宵节这一天,还是在说这整个寒假,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安知鱼沉默了片刻。她把手里的锦鲤灯举高了一点,举到两个人中间,烛光在绢布后面一闪一闪的。
“是从你第一次在我房间里做对那道楞次定律题的时候到现在。每一天。”
门关上了。很轻。
陈游靠在自家门板上,手里拎着那盏还在晃的锦鲤灯,左边嘴角上还残留着安知鱼的味道。他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推门进了家门。
此时,一墙之隔的对门,安知鱼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之后,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然后她走到床边,直挺挺地倒下去,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她翻了个身,把手里那盏锦鲤灯举到眼前。透过红色的绢布,烛光被染成了暖橙色,像江边烟花炸开时映在他脸上的那种颜色。
她把灯笼放在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打开微信,和陈游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晚饭前那句“过来端汤圆”。她打字:“晚安。”对面秒回:“晚安。”后面跟了一个句号。安知鱼看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关了。窗外赣江上又升起几朵烟花,安知鱼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