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执笔相伴,年年共写新春
    正月初十这天下午,陈游正趴在书桌前跟一道物理压轴题死磕。导体棒在倾斜导轨上滑下来,切割磁感线,求感应电动势和外力做功。这种题型安知鱼给他讲过不下五遍,但每次换一组数值和条件,解题路径就要重新找一遍。他咬着笔帽盯着草稿纸上的受力分析图,正想到第三步,手机震了。

    

    安知鱼的消息,就四个字:“过来一下。”

    

    陈游放下笔,走到隔壁。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安知鱼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堆红纸和剪刀,还有一卷金箔纸和几支不同粗细的毛笔。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居家毛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拿着一张红纸正对着窗户的光端详。茶几角上放着两杯茶,冒着热气。

    

    “你在干嘛?”陈游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写春联。”安知鱼把红纸铺平,拿起一支小号毛笔蘸了蘸金墨,“我爸说今年正月十二他一个老战友的儿子结婚,让咱们两家都去。我想着写副对联当贺礼。”

    

    “你会写毛笔字?”陈游拿起一张已经写好的看了看。红底金字,笔画工整,间架结构很稳,像是练过的。对联上联写的是“同心同德共描春色”,下联是“相亲相爱同绘宏图”。

    

    “小学学过三年。后来功课多了就没再练。”安知鱼重新铺了一张纸,“这副写得不好,‘同’字两个挨太近了,结构有点挤。帮我裁张新的。”

    

    陈游拿起剪刀和红纸,按她指的尺寸裁了两张。安知鱼接过纸,重新蘸墨,屏着呼吸又写了一遍。这次两个“同”字的间距刚刚好,整体看上去端正舒展,金墨在红纸上泛着细细的光。

    

    “这副不错。”陈游由衷地说。

    

    “还行。”安知鱼把笔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会写毛笔字吗?”

    

    “不会。”

    

    “那写两个字试试。又不是考试,写着玩。”

    

    陈游犹豫了一下,拿起那支小号毛笔。他握笔的姿势跟握钢笔差不多,安知鱼在旁边看了两秒,伸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正:“食指往前,中指往后,拇指卡在中间,你这叫执笔,不叫握笔。”

    

    她的手很凉,陈游被她掰着手指调整了三次,终于勉强合格。他蘸了墨,在红纸上写了两个字“安”和“陈”。笔画歪歪扭扭的,“安”字的宝盖头写大了,下面的女字挤成了一小团;“陈”字的耳刀旁写得像个小板凳。跟安知鱼写的放在一起,对比惨烈。

    

    “你这个字。”安知鱼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许久,“能认出是什么字,已经不错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客观描述。”安知鱼拿起另一支笔,在他写的“安”字旁边重新写了一个“安”,然后圈出他笔画不对的地方,“宝盖头的点要居中,你点到左边去了。女字的横要平,你写歪了。看着这样。”她一笔一画示范了一遍,陈游照着写了第二个,比第一个好了一点,但还是很丑。安知鱼又纠正了一遍,他写第三个,终于能看出是个正常的字了。

    

    “还行。”安知鱼嘴角弯了一下,“至少现在不会被人当成小学生写的。”

    

    两个人趴在茶几上写了一下午。安知鱼一共写了三副对联一副给战友儿子的婚礼,一副给自家门口,一副给陈家门口。陈游在旁边打下手,裁纸、递笔、洗毛笔、把写好的对联小心地移到茶几边缘晾干。中途安妈妈端了盘水果过来,看到满茶几的红纸和金墨,笑着说了句“小游也会写毛笔字了”,陈游赶紧把那张写着“安陈”两个歪字的红纸藏到身后。

    

    傍晚的时候对联全部写好了。安知鱼把三副对联按顺序卷好,用红丝带扎紧,上面贴了标签:“婚礼用”、“安家大门”、“陈家大门”。

    

    “这副给你家门口。”她把其中一副递给陈游,“正月十二早上记得贴。”

    

    “知道了。”

    

    陈游拿着对联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安知鱼正弯着腰收拾茶几上的毛笔和墨碟,她把毛笔一支支洗干净了插回笔筒里,动作跟平时整理草稿纸时一样细致。

    

    “安知鱼。”他叫了一声。

    

    “嗯?”她头也没抬。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很多。”安知鱼直起腰,把笔筒放回书架,“社交不行,有时候说话太直,容易让人不舒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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