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我把话说得难听一点,反而因为他们是军警,会接触更多与感染者有关的命案,说不定会因此更加痛恨感染者!你以为有些城邦的军警之所以对感染者那般严苛,真的都是‘卑劣’二字可以诠释的吗?!”
“这种情况下,将军能将他们整合严肃,让他们履行好自己职责的同时,还能以一个相对公正、宽容的态度来面对感染者,已经是侥天之幸了!不然,真以为靠区区几张文书布告,几条律法,就可以扭转整个乌萨斯几十年来的社会偏见与歧视的吗?!”
“你学法怕不是学傻了?而且就算是学院里的老师,也不会和你说‘律法’天然能约束一切人心的吧?若律法真这么有效,那还要‘道德文化’有什么用?你有什么资格对着将军辛辛苦苦才创立下的这番事业挑剔至此?就因为你自诩拥有‘道德与良知’而已吗?!”
“同样的资源给你,你怕是连眼下的这个雅尔茨城都创建不出来,而我,也必然在四五年前,就已经死在西北冰原的矿场里面了!”
一番发泄式的劝说结束,列文也是早就气沮,根本生不出半点反驳埃尔森的情绪来了。
而这,也是因为他是游商家庭出生,随父母走南闯北,见识颇多的原因——他固然因为这些见识认知到了感染者的生计不易。但这个过程中,见到感染者因为生存逼迫而做下的丑事,肯定也不在少数的。
同时,列文其实也有自己的隐藏身份,所以他也清楚所谓
但话说回来,这不正是因为他从自己同僚那里拜读了那位将军的作品,加上来到雅尔茨的诸多见闻让他越发觉得那位将军是个真正仁慈有为的执政者,进而对对方产生了更高的期待,所以才会说出那番糊涂的话来么?
而现在,埃尔森的一番话,却是将列文的所有幻想都扯了个粉碎。这名胸怀大志的乌萨斯人终于意识到,有些事业,注定是道阻且长的。
同时,这份事业,单靠某一个‘英杰人物’,或是一条律令、一本文书、一支军队,都是不可能轻易实现的,它需要包括自己在内的每一个乌萨斯人都为之奋斗,才有成为现实的可能。
因为无法忍受列文的无礼言语,进而发泄了一番的埃尔森也觉得有些无趣,一甩袖子便回自己的卧房睡觉去了。看到埃尔森离去,列文也是长叹一口气,在书房内的折叠小床上坐下,望着窗外的寒风开始发起呆来,直到深夜时分才终于卧下,却又辗转反侧,几乎整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大概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的列文支起自己有些疲惫的身躯走出书房,看到埃尔森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同时告诉他先去洗漱,状态平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列文更是心生羞惭之意,赶忙洗漱去了。
洗漱完毕,早餐也吃完,列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向埃尔森做出了那个请求。
“你想要拜访将军?这倒是没问题,我在将军身前还是说得上话的,可以替你做这个中间人,你打算什么时间去,明天还是后天?将军最近也是难得清闲,应该是有空接见你的才是。”
埃尔森的爽快多少让列文有些措手不及,进而慌乱起来——他的隐藏身份不会早就被自家老友看破了吧?
“别那样看我,其实早在你第一天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动机不纯,应该不是为了拜访我而来的了——别忘了,自从我被逮捕进入矿场之后,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联系过了。我在雅尔茨工作的消息,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获取才对。”
听到这里,列文也是一声苦笑:“这么说,你其实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了?”
“知道,但也不是完全知道。”埃尔森呲出一口白牙,‘微笑’着说道:“我已经让我手下的人查过你的资料了,结果却是一片混沌,甚至进入雅尔茨的身份证件都是‘伪造’的,显然不是正经来历。和我老实交代,你最近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埃尔森,而是一项非常正经的事业。”
说着,列文的
列文如此严肃,埃尔森自然应允。而一番‘作妖’后的列文放松下来之后,
“话说回来,埃尔森,你今天和我说‘派手下’,昨夜也说‘私下处理了那些犯罪游商’。
“不用感觉,我就是涉黑,列文。”埃尔森轻笑一声,继续严肃说道:“乌萨斯如今的律法已经有些脱离时代,还有很多的改进空间。而若是严格按照律法办事的话,有些阴影里的敌人根本找不到应对的手段——比如这次的那些东国游商。”
面对这个回答,列文沉默几秒之后,却是苦笑着感叹了一句物是人非。
“当然物是人非了,列文。难道你指望我经过了西北冰原那一遭之后,还能是什么谨守道德的纯善之人不成?”
作为德雷克在感染者派系当中的心腹人物,埃尔森的隐藏权限其实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