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里的神秘液体还有四滴，是他这几天攒的。按之前的经验，一滴液体大概能改良一颗半废丹，三颗半废丹，需要三天。
三天，他等得起。
但尹大白心里总有种感觉：这个葫芦的秘密，远不止他发现的这些。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从贴身内袋里又摸出一样东西。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已经磨损，上面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引气诀。
这是纯阳派最低等的修炼功法，每个杂役入门时都会发一本。内容只有最基础的引气、行气法门，连个像样的法术都没有。尹大白练了八年，才堪堪练到第一层圆满，就这进度，还被同屋的杂役嘲笑，说他是“乌龟修仙，千年不成”。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功法。
尹大白盯着小册子，又看看葫芦，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功法……能不能也能改良？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见过外门弟子修炼的功法，那才叫真正的修仙法门。据说内门弟子的功法更了不得，有移山填海之能。而他手里的引气诀，在那些功法面前，连垃圾都不如。
可垃圾，也是能回收利用的啊。
万一呢？
万一葫芦对功法也有效呢？
尹大白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不能急。得一步步来。
先把半废丹处理了，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再考虑功法的事。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中午，尹大白正在清洗最后一批废丹，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让开！都让开！”
“执法堂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腰佩长剑的修士冲进废丹房。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鹰钩鼻，薄嘴唇，眼神锐利如刀。
尹大白心里一咯噔。
执法堂的人怎么来了？
高有德连滚爬滚地跑出来，点头哈腰：“赵、赵执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里面坐，我给您沏茶……”
“不必。”赵执事一摆手，声音冷硬，“奉长老令，搜查废丹房。所有人原地站好，不得擅动！”
话音落下，执法堂弟子四散开来，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
尹大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葫芦贴身藏着，但怀里还藏着两颗半废丹。这要是被搜出来，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去修为，打个半死扔下山。
怎么办？
他额头冒汗，脑子飞速转动。
高有德也慌了，凑到赵执事身边，小声问：“赵执事，这、这是搜什么呀？我们废丹房都是些破烂，没什么值钱的……”
赵执事瞥他一眼：“昨夜丹药堂失窃，丢了一瓶凝液丹。有弟子举报，看到可疑人影往废丹房方向来了。”
凝液丹！
尹大白瞳孔一缩。
那是筑基期修士用来精炼真元的丹药，一颗价值上百灵石！一瓶十颗，就是上千灵石！这案子大了！
高有德腿都软了：“赵、赵执事明鉴啊！我们废丹房的人哪有那胆子？再说凝液丹那种宝贝，我们见都没见过……”
“见没见过，搜了才知道。”赵执事不为所动。
执法堂弟子搜查得很仔细。从库房到清洗池，从工具间到杂役住处，连墙角的老鼠洞都掏了掏。
尹大白的住处也被翻了个底朝天。被褥被掀开，草席被掀翻，他那点可怜的家当，两件破衣服，一双补丁摞补丁的鞋，一个豁了口的陶碗，全被倒在地上。
一个执法堂弟子甚至用剑鞘敲了敲床板，检查有没有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