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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大白站在门外,手心全是汗。
他怀里那两颗半废丹,像两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慌。
就在这时,另一个执法堂弟子从西库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个东西:“赵执事,您看这个。”
众人望去,那弟子手里是个空的玉瓶,瓶身上刻着三个小字:凝液丹。
全场死寂。
高有德扑通一声跪下了,面无人色:“不、不是我!赵执事,真不是我!我哪有那本事偷丹药堂的东西?这、这肯定是有人陷害!”
赵执事接过玉瓶,看了看,又闻了闻瓶口,脸色更冷:“瓶内还有残香,确是凝液丹无疑。高有德,你还有什么话说?”
“冤枉!冤枉啊!”高有德磕头如捣蒜,“我就是个看废丹的,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偷凝液丹!这瓶子肯定是有人放这儿陷害我!赵执事明察!明察啊!”
尹大白看着那玉瓶,心里忽然明白了。
栽赃。
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偷丹药的人,把空瓶子扔在废丹房,不管最后查不查得到,都能转移视线。而废丹房这种地方,杂役身份低微,出了事也没人替他们说话,是最佳的替罪羊。
果然,赵执事冷冷道:“是不是冤枉,带回去一审便知。来人,把高有德捆了!废丹房所有杂役,全部带走问话!”
两个执法堂弟子上前就要捆人。
高有德突然跳起来,指着尹大白尖叫:“是他!一定是他!赵执事,这小子最近鬼鬼祟祟的,昨天还偷偷摸摸藏东西!肯定是他偷了丹药,栽赃给我!”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尹大白身上。
尹大白脑子“嗡”的一声。
他强迫自己冷静,脸上露出茫然和惊恐:“高、高师兄,你说什么?我藏什么东西了?我每天就是干活吃饭睡觉,能藏什么?”
“你还装!”高有德面目狰狞,“我昨天明明看见你往怀里藏了东西!赵执事,搜他身!一搜就知道!”
赵执事目光如刀,落在尹大白身上:“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让人搜?”
尹大白手脚冰凉。
他怀里有两颗半废丹,一搜就露馅。虽然半废丹和凝液丹是两码事,但偷拿废丹也是重罪,够他喝一壶的。
更重要的是,怀里还藏着葫芦。
那葫芦虽然看起来普通,但万一被执法堂的人看出端倪……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