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大白的手在发抖。
他强忍着激动，把葫芦藏好，揣着那颗改良后的废丹出了门。
废丹房后面有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去。尹大白钻进树林深处，找了一处隐蔽的树洞，把废丹放进洞里，然后退到三丈外，捡了块石头。
他瞄准，扔。
石头精准地砸中废丹。
“轰！”
一声闷响，树洞炸开，木屑纷飞。爆炸威力不大，也就相当于一小挂鞭炮，但足以证明那颗废丹已经发生了质变，原来的废丹，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尹大白站在原地，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好像……捡到宝了。
不，不是好像，是肯定！
这个葫芦，能把废丹变成……变成某种有用的东西！虽然还不确定具体效果，但肯定不是废丹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尹大白像着了魔一样，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研究这个葫芦。
他发现几个规律：
第一，葫芦里的液体每天会自然生成一滴。如果倒出来，第二天就会补满。如果不倒，最多存七滴，就不会再增加。
第二，液体对废丹有净化或改良作用。放进去一夜，废丹会有明显改善。改善程度与废丹原本的“底子”有关，完全炼焦的只能改善一点点，而那些只是火候稍过、结构还算完整的，改善幅度最大。
第三，液体对他自己修炼有巨大帮助。每天喝一滴稀释后的液体，修炼速度是平时的五倍！半个月下来，他卡了三年的炼气一层瓶颈，竟然有松动的迹象！
第四，暂时发现葫芦对丹药类的东西有明显效果。他试过单独把一块普通石头放进去，第二天拿出来还是石头。把一片枯叶放进去，第二天拿出来，叶子却是更新鲜了点。不过试的这些都是最普通东西，其它东西还没尝试，以后有机会再多试试。
“够了，够了，这已经够了。”尹大白对自己说。
有这葫芦在，他就能从废丹房里淘到“宝”。那些别人眼中的垃圾，在他这里可能就是机缘。
但问题来了：怎么用？
废丹房每天进出的废丹都有记录。高有德虽然贪，但不傻，账目做得清楚。少了一颗废丹或许不会被发现，但长期偷拿，迟早露馅。
尹大白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的葫芦，眉头紧锁。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尹大白！死哪儿去了！”高有德的声音由远及近。
尹大白赶紧把葫芦塞进床铺底下，起身出门：“高师兄，我在这儿。”
高有德叉着腰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善：“今天有批新废丹送过来，是炼丹堂陈师叔炼制的聚气丹。陈师叔最近在冲击三品丹师，成丹率低，废丹多。你赶紧去清洗分拣，明天一早我要查验。”
“是，这就去。”尹大白点头哈腰。
“还有，”高有德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这批废丹里，或许有几颗半废丹。你分拣的时候，眼睛放亮点。”
尹大白心里一紧。
半废丹，是指那些炼制过程中出现瑕疵，但还未完全报废的丹药。这种丹药药效大减，且可能有丹毒，但对杂役来说，却是难得的“宝贝”，偷偷吃了，虽然风险大，但总比没有强。
高有德这话，是在暗示他：可以昧下几颗半废丹，但得上交一部分孝敬。
“我明白，高师兄放心。”尹大白笑得越发憨厚。
高有德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走了。
尹大白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老东西，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等着吧。
总有那么一天。
他转身走向丹房，脚步比往日轻快了些。
怀揣秘密的人，走路都带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