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恳求,哪有半点平时沈家大少的派头:“砚哥!拜托拜托!”
“拜托什么?” 程砚端起秘书刚送进来的热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恪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容拒绝的央求:“今儿……陪我一起去小默默家看看他吧!”
程砚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这回是真的有些不解了:“为什么要去他家?还有,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一起去?”
以沈恪对陈默那股热乎劲,要是关心陈默的身体或者状态,不该是迫不及待自己冲过去献殷勤吗?拉上他算怎么回事?
沈恪“嘿嘿”干笑了两声,眼神有些飘忽,摸了摸鼻子,难得地露出点不太好意思的神情:“这不是……怕我自己去,连门都进不去,就被他直接轰出来嘛!”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语气更显可怜巴巴:“有你在就不一样了!你是他老板,又是以关心下属的名义去的,他总不好不给面子吧?而且昨天是你送他回去的,今天再去看看,合情合理啊!”
程砚看着沈恪那副既急切又带着点怂样(尤其是在面对陈默可能的态度时)的表情,一时竟有些无语。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咖啡杯。
沈恪这点小心思,他哪里看不明白。无非是担心陈默宿醉难受,想亲眼去看看,又怕陈默因为昨天(或许)的失态,或者因为猜到了他的心思而抵触他,索性拉上自己这个“挡箭牌”兼“敲门砖”。
不过……程砚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原本也打算今天找个由头,或者至少发个信息问问陈默的情况。昨晚陈默的状态确实让人有些放心不下,而且,他也想看看,经过一夜,清醒过来的陈默,对昨晚的事、对沈恪,会是什么态度。
是彻底回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是感到懊恼和排斥,明确划清界限?还是……依旧迷茫,但至少不抗拒接触?
亲眼去看看,或许比隔空猜测要来得准确。
反正今天公司里也没什么特别紧急、非得他坐镇处理的大事。
想到这里,程砚抬眼,对上沈恪那双写满期盼和不安的眼睛,终于松了口,语气带着点嫌弃,又有点纵容:“行了,别摆出这副样子。等我处理几份文件。”
“太好了!谢谢砚哥!你是我亲哥!” 沈恪瞬间眉开眼笑,那变脸速度堪称一绝,方才的焦躁不安一扫而空,仿佛只要程砚答应同去,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少来这套。” 程砚懒得理他,低下头开始快速浏览需要签字的文件,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去看看也好。
去看看那个总是冷静自持、此刻或许正因为宿醉和心事而难得露出几分脆弱的特助。
也去看看,这看似平静的局面下,两人之间那微妙而汹涌的暗流,究竟会流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