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意外访客与翻涌的记忆
    程砚和沈恪站在陈默公寓门口。楼道里很安静,能听到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沈恪难得显得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眼睛时不时瞟向那扇紧闭的、深褐色的防盗门。

    程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抬手准备按门铃。

    然而,就

    “咔哒。”

    门锁轻响,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陈默站在门内。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头发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湿,没有像平时上班时那样梳理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他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正揉着太阳穴,眉头微蹙,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是宿醉未消,神情里带着点不耐烦和被打扰的不悦。

    他抬起头,视线有些朦胧地落在门外两人身上。

    程砚。沈恪。

    这两个绝不该、尤其是不该同时出现在他家门口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杵在那里。

    陈默的动作瞬间僵住,揉着太阳穴的手也停了下来。他眨了眨眼,那双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因为残留的酒精和头痛,显得有些迷茫和……难以置信。

    他定定地看着门口两人,看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在程

    “砰!”

    一声不算太重、但足够清晰的闷响。陈默面无表情地、毫不犹豫地,当着两人的面,把门关上了。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程砚:“……”

    沈恪:“???”

    门外两人面面相觑,空气有片刻的凝固。

    门内,陈默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宿醉带来的头痛似乎更剧烈了一些,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定是幻觉。要么是自己还没睡醒,要么是昨晚的酒还没醒透。不然怎么会看到那两个人……尤其是沈恪,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他定了定神,再次睁开眼。眼前是自家熟悉又安静的玄关,没有老板,也没有沈家大少。

    很好,果然是幻觉。他

    “咚咚咚。”

    清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玄关的宁静,也打破了他最后的自我安慰。

    陈默的身体再次僵住。

    不是幻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因为宿醉而产生的迷茫水汽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清明和……警惕。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拧动门把手,再次将门拉开。

    门外,程砚和沈恪还站在那里,一步未动。沈恪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惊愕变成了带着点小心翼翼和讨好的笑,而程砚则依旧是那副沉稳淡定的模样,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陈默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尤其是在沈恪那过于“灿烂”的笑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因为宿醉而有些低哑,但语气清

    “你们怎么会来我家?”

    他顿了顿,目光在程砚和沈恪之间来回了一下

    “有、何、贵、干?”

    那眼神,那语气,就差直接把“不欢迎”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沈恪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虚,下意识地、求助似的,伸手轻轻拽了拽身旁程砚的袖口,动作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明显——砚哥,救命,快说句话!

    程砚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袖口,又抬眼看了看沈恪那副难得一见的、带着点怂样和讨好的表情,心里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沈大少啊沈大少,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呢?怎么一遇到陈默,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然而,当他顺着沈恪的目光,重新看向门口的陈默时,程砚瞬间觉得,自己也未必比沈恪受欢迎到哪里去。

    陈默看他的眼神,虽然比看沈恪时少了点直接的冷意,但那种“老板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以下犯上”的无声质问,也同样让他压力山大。

    但来都来了,总不可能就这么被关在门外,或者灰溜溜地打道回府吧?那也太没面子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个眼巴巴看着的沈恪。

    至少……得进去喝杯茶。程砚心里迅速打定主意。

    他脸上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关切和恰到好处老板式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被当

    “这不是看你昨晚喝得有点多,不太放心,想来看看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理由充分,合情合理,彰显老板对得力下属的关怀。

    陈默听了,没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个理由,我姑且信一半。

    他的目光微微偏转,落到了程砚旁边,那个从开门起就试图降低存在感、但存在感实在过于强烈的沈恪身上。眼神里的疑问几乎要化为实质:那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来了?还跟你一起?

    程砚接收到了陈默的眼神质问,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真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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