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完,迎春眼圈瞬间红了。
贾琏闻言,心中了然,其实她对迎春的未来早有安排,不过还得看她个人意愿。
“你的婚事,我自有考量,你不用担心,即便我有打算,也得是你自己安心乐意的才行。”
这话让迎春的眼泪漱漱而落,心中却是一松。
“哭什么!我是你兄长,不会害你。”
一听这话,迎春这才敢抬头看贾琏:“谢谢兄长体恤妹妹。”
贾琏沉吟了一下,觉得时机正好,便道:“既然你问起,我也不瞒你。”
平儿、晴雯和司棋都摒息听着。
“我的确相中一人,这人也不是外人,就是高武。”贾琏直接点出了名字。
此言一出,司棋的眼睛瞬间亮了!
平儿和晴雯也交换了一个果然是他”的眼神,显然都觉得再合适不过。
“高武的为人,府里上下都清楚。他虽寡言少语,但为人正直,重情义且知恩图报,做事最是可靠。”
“你们性子都静,相处起来不会累。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武功学识都不差,如今是龙禁尉镇抚使,前程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会看在我的情面上,全心全意待你好,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然。这只是为兄的想法。你若觉得不妥,或者心里另有想法,只管说出来,咱们再议,你如今也才刚刚及笄,倒是不急。”
迎春完全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是高武!
那个总是像影子一样跟在她兄长身后的男子。
府里谁都认得他,都知道他是兄长最信任的人。
她见过几次,只觉得那人气场冷硬,让人不敢靠近,却也从没听过他有什么恶行。
迎春细细回想,那人虽沉默寡言,眼神却清正,举止守礼,从未听说过他对府中丫鬟婆子有过一丝轻浮。
更重要的是,贾琏那句“他绝对会全心全意待你好”,象一道光,驱散了迎春心中的迷雾和恐惧。
而且嫁给高武,也不用远离府里这些姐妹,仅凭这一点,她就愿意。
迎春既已想通,头垂得更低,脸颊绯红,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高————高大人是极好的————一切————但凭兄长做主。”
这就是明确地同意了!司棋在一旁喜得差点笑出声,连忙死死忍住。
贾琏也笑了,语气轻松下来:“好,你既信得过为兄的眼光,这事便定了。”
“你放心,一切有为兄为你操持,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迎春起身,郑重地向贾琏行了一礼。
贾琏摆摆手:“行了,一家人,哪来这么多客套。”
“日后有事,不便和我讲,就来找平儿,你我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你到底是我亲妹,我虽看不惯你这懦弱的性子,但也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迎春眼框又是一红,眼泪又忍不住落下:“谢兄长疼惜。”
“好了好了,哭哭啼啼的,我见了不喜,下去吧。”
迎春又和贾琏行了一礼,这才在司棋的搀扶下,退了出去。
看着迎春背影消失,晴雯忍不住感叹:“爷这安排真是再妥当不过了!高武是爷的人,二姑娘嫁过去,就跟还在咱们府里一样,再没人敢欺负她!”
平儿也笑着点头:“正是这话。二姑娘那性子,就得配个高武这样沉稳可靠、又知根知底的。爷真是用心了。”
贾琏呷了口茶,淡淡道:“自家人,不说两家话。高武值得托付,迎春也需要一个安稳的归宿,两全其美罢了。”
离开了外书房那威严肃穆的氛围,走到花园小径上,迎春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懈下来。
司棋扶着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姑娘!您瞧瞧!奴婢说什么来着!国公爷心里是有咱们的!”
“高镇抚使!那可是国公爷身边头一号得力的人!国公爷能把你许给他,这是多大的看重和体面!”
迎春轻轻“恩”了一声,心思却还沉浸在方才的对话里。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掩在竹林后的书房方向,眼神复杂,低声道:“司棋,我先前真是错怪兄长了。
司棋收敛了笑容,也叹了口气:“姑娘,不怪你。国公爷自从————自从那次大病一场后,整个人是变了。”
“手段雷厉风行,处置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别说你,这府里上上下下,哪个不怕他?”
“现如今,连二老爷在国公爷面前,不也都陪着小心?”
迎春回想起贾琏处置赖大、将二老爷和宝玉抓进诏狱,还有将凤姐儿那些心腹或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