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处置得干干净净的决绝,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那时贾琏这个兄长,在她眼中如同庙里的金刚罗汉,威严、冷酷,令人不敢直视。
“可是,今日兄长同我说话,虽然还是那般有威严,可句句都是在为我打算。他————他竟还问我的意思————”
这才是最让迎春震撼的地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家哪能自己做主。
父母都不在了,那就是长兄为父。
可她这位手握大权、说一不二的兄长,竟然会尊重她这个怯懦妹妹的意愿。
司棋也感慨道:“是啊!国公爷对自家人,到底是不同的。您看他待林姑娘,待三姑娘、四姑娘,何曾亏待过?”
“便是对宝二爷,面上虽冷,暗地里不也护着?他只是容不得那些背主、欺心、蛀空家族的恶奴和小人罢了。”
这番话,让迎春心中的迷雾顿散。
她忽然明白了,兄长的“可怕”,是对外的,是对那些魑魅魍魉的。
而他对真正被他划入“自己人”圈子里的亲人,是护短的,甚至是讲道理的。
“你说得对。”迎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积压在心底的畏惧仿佛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兄长————还是原来的兄长,只是他如今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所以————手段也更硬了。”
司棋见迎春终于想通,喜得连连点头:“姑娘能这么想就对了!往后啊,咱们有了国公爷这座大靠山,姑娘您就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看谁还敢小瞧了咱们去!”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阳光通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迎春身上,她感觉今日的脚步,是她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轻快与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