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打起十二分精神,暗自猜测这老太监手里握的是什么玩意!
“龙禁尉嘛,陛下和太上皇的眼睛、耳朵,有些布置,年代久远,怕是国公爷您也未必全然知晓。”
“譬如,这安插在各府邸,负责听风的人手!”
“贵府贾政身边的长随李贵;宁国府贾珍的子侄贾蔷!”
“哦,都是些老人了,国公爷您,眼熟吧?”
李贵?贾蔷?
竟是龙禁尉的密探!
那荣国府和宁国府还有什么事是龙禁尉不知道的!
贾琏心中虽然惊讶,脸上却平静无波。
“戴公公有心了。既是老人,想必规矩是懂的。”
戴荃见贾琏如此沉得住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随即笑容更深了些,合上那份名单,又象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从袖中摸出两封薄薄的、封面印有龙禁尉独有暗纹的密报。
“哦,还有两桩旧案卷宗,也与贵府有些关联,想来国公爷执掌龙禁尉,这些陈年旧档,也该心里有数才是。”
说罢,戴荃将两份密报轻轻推到贾琏面前的案上,指尖在其中一封上点了点。
“这一封,记的是宁国府贾秦氏薨了的时候,薛家,就是您那表亲府上,送来的那口棺材!”
“啧啧,万年木啊。国公爷可知,这等规制的木料,早年是给谁备下的?”
贾琏神色依然没变,更让戴荃看不出深浅了。
不等贾链反应,戴荃手指又移到另一封上。
“还有这封,说的是贵府的那位衔玉而生的公子。北静王爷不是赠了他一串鹤鸽香念珠么?”
“皇上赐给北静王此物,是念着兄弟友于之情。”
“可这御赐之物,转赠臣子,贵府这位公子还欣然收了?”
“咱家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看来这位衔玉而生的公子是想和皇上称兄道弟!”
“贤德妃封妃,咱家恭喜贵府这位公子心愿得偿!”
“这两件事,均是国公爷您赴扬州期间发生的,想必国公爷还不知情,还请国公爷拿个章程,该如何处置!”
戴荃笑呵呵说完这番话,便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重新捧起茶盏,轻轻吹着浮沫,悠然自得!
整个正堂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自光都聚焦在贾链身上,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贾琏明白了,今日这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却是烧向了自己。
万年木岂不是有万岁的意思!
薛家和贾家私藏准备给逆王的万年木,不销毁,不上交,还留着自用!
“戴公公!龙禁尉的文档,果然详尽。”贾琏似笑非笑道。
戴荃轻哼一声,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高武!”
“在!”高武跨步而出。
“持我令牌,调典狱司分头行事!”
“一队赴宁国府,将贾珍,贾蓉锁拿至诏狱。”
“二队赴荣国府,将贾宝玉、贾政锁拿至诏狱。将薛王氏、薛宝钗,请至诏狱协助调查”!”
“三队持我手令,赴都察院大牢,将重犯薛蟠,即刻提调至我龙禁尉诏狱!”
高武迟疑了片刻,见贾琏眼神扫了过来,不象是开玩笑。
这才领命而去。
戴荃脸色微微一变,馀光偷瞄了一眼贾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