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当家人贾琏一夜之间成了荣国公,授丹书铁券,女儿封安乐郡主。
三件匪夷所思之事凑到了一起。
谁敢刺驾?贾琏如何救驾?刺客是谁?
种种疑团耐人寻味。
以至于今日一早,和荣国府交好的东平郡王府就来了人。
除了东平郡王府,保龄侯史鼐带着妻儿和侄女也上了门。
见到侄子一家三口,贾母没什么反应。
可看到这个自小和她亲近的侄孙女史湘云,贾母却喜笑颜开。
“老祖宗!”史湘云一来到贾府,就心情大好,见了贾母,一个乳燕投怀,亲昵地钻入贾母怀里撒娇。
贾母欢喜地轻拍着史湘云的脊背宠溺地笑道:“云丫头来了,这下可好了,快去把宝玉找来。”
鸳鸯一听,连忙应声就去找宝玉。
史鼐坐在下首,看着上首坐着的姑母笑容满面地搂着侄女,笑道:“恭喜姑母,侄儿昨日听闻琏儿在宫里擎天保驾,立下奇功。本打算昨日就来上门道贺,却因事耽搁了。”
贾母笑道:“听说你放了外任,择日就要离京。”
史鼐点头笑回道:“正是如此,今日上门一是恭贺姑母,二也是和姑母辞行。”
贾母颔首道:“既然你放了外任,云丫头就放我这吧。”
史湘云在贾母怀里心花怒放,心中暗忖:“老祖宗太懂我了!”
“姑母既然开了口,云丫头,那你就留在府上吧。”史鼐答应的很干脆。
贾琏执掌了龙禁尉,那日后更要多走动。
自己不在京,妻儿以及保龄侯府都需要仰仗贾府。
留史湘云这个侄女在府上,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恩嗯,老祖宗!”史湘云浑身上下轻松了一截子,又亲昵地叫了一声贾母。
史鼐眼神闪铄,贾母却视而不见。
史鼎无法,只有当着厅内众人开口相问:“姑母,昨日宫内行刺的刺客是何人,琏儿可曾言明?”
贾母就知道这个侄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果不其然..
贾母还没回话,宝玉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望见史湘云,当即心情大好:“云妹妹!云妹妹!”
“爱哥哥!这么久了,你也不来看我!”史湘云笑着从贾母怀里挣脱开来埋怨宝玉。
贾宝玉神色一顿,这阵子,林妹妹与他疏远,宝姐姐总是愁眉紧锁。
满府上下都在谈论琏二哥,他整日整日心情郁结。
除了窝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守着袭人几个,他连门都不想出。
史鼐一见宝玉来了,正好找个借口支开几人,随即和妻子吴氏使了一个眼色。
吴氏便上前和贾母行了一个礼,然后带着儿子,叫上宝玉和湘云一起去了王夫人院。
等众人下去,史鼐才赶忙问道:“姑母,昨日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您好歹给侄子透个底!”
贾母一脸的不耐烦:“问这么多作甚,平日里也不见你上门来看我这个姑母!”
史鼐神色尴尬,荣国府上下就贾政这个表兄任了一个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实在上不得台面。
再一个,他看不上贾政,和贾政也不是一路人!
他也是二房,却能袭爵保龄侯!
贾政空坐荣禧堂,有姑母的偏爱,不想着如何从大房手里夺过爵位,反而不求上进地在工部混吃等死!
他当年如果有父母宠爱,何至于下辣手!
唐太宗、隋炀帝才是他的同道中人!
史鼎在后宅和贾母对话,前院的贾政正在应酬上门的东平郡王府当家人穆坤。
穆坤问贾政真是问对人了,贾政一问三不知,穆珅还以为贾政故意隐瞒于他。
两人正坐在荣禧堂叙话,骤然间,前院传来一阵极其粗暴的喧哗。
夹杂着下人仆役惊慌的阻拦与呵斥声。
贾政和穆坤二人都皱起了眉头。
两人都听到了甲胄碰撞与刀鞘磕碰门坎的铿锵之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止贾政听见了,府里上下包括荣庆堂的贾母和史鼎也听见了。
“怎么回事?!”贾母猛地坐起身,心头一阵乱跳。
荣国公府怎么会有刀枪之声。
话音未落,只见林之孝家的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调:“老、老太太!不、不好了!龙禁尉————是高......高武大爷带着龙禁尉的人闯进来了!说、说要拿人!”
“拿人?拿什么人?”贾母霍然起身,脸色煞白!
“琏儿如今就是龙禁尉指挥同知,谁敢来我府上拿人?!”
说话间,鸳鸯扶着贾母就赶紧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