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看着那身穿龙袍、跪在血池中吞噬血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根本不是什么太子。
在那双破妄金瞳的注视下,那所谓的“龙袍”下包裹的,不过是一具由无数死婴怨气拼凑而成的肉傀。
魏忠贤那老阉狗,竟妄想用这种阴损至极的手段,通过这具肉傀,以此地极阴之女的精血为引,隔空窃取大乾皇室的气运!
“这种脏东西,看了都嫌眼睛疼。”
铮!
大夏龙雀发出一声清越的怒鸣。
秦夜毫不犹豫,抬手便是一刀。
这一刀,裹挟着纯阳真火,至刚至阳。
轰!
那具穿着龙袍的肉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霸道的刀气下炸成漫天飞灰。
悬浮在血池上方的那颗红色心脏,也随之崩碎。
哗啦啦——
随着核心被毁,整个地下祭坛的阵法瞬间崩塌,血池干涸,那些束缚着无辜少女的黑色符文也随之消散。
“师父,她们醒了!”
红鸾惊喜地喊道。
牢笼中,那些原本昏迷的少女们开始陆续转醒,虽然虚弱,但眼中逐渐恢复了神采。
“带上她们,走。”
秦夜收刀入鞘,转身向外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这里太脏了,需要洗一洗。”
……
醉梦楼外。
夜色已深,但京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无数豪客挥舞着银票,想要挤进这座销金窟。
然而。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地面剧烈震颤。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座屹立不倒、象征着京城最奢靡享受的醉梦楼,底层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是火。
滔天的烈火!
秦夜引爆了地下酒窖里储存的万坛烈酒,又加了一把纯阳真火作为引子。
火势之猛,瞬间便如怒龙般冲天而起,吞噬了一切。
“着火了!着火了!”
“快跑啊!楼塌了!”
刚才还在寻欢作乐的客人们,此刻一个个衣衫不整、哭爹喊娘地从大门涌了出来,狼狈得像是一群被开水烫了的猪。
在这混乱的人潮逆流中。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领着一个背着巨刀的少女,身后护着数十名衣衫褴褛的女孩,缓缓走了出来。
火光在他身后冲天而起,映照得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忽明忽暗。
热浪滚滚,却吹不动他哪怕一根发丝。
“那是谁?”
“好像是……他救了那些孩子?”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秦夜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被大火彻底吞噬、正在轰然倒塌的五层高楼。
梁柱断裂,瓦片崩飞。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罪恶魔窟,此刻正在烈焰中痛苦地哀嚎,化为灰烬。
“爽吗?”
秦夜侧头问红鸾。
红鸾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小脸上被映得红扑扑的,用力点了点头:
“爽!”
“爽就对了。”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他突然拔出大夏龙雀。
这一次,不是为了杀人。
他在醉梦楼门前那块巨大的汉白玉照壁上,运笔如龙,铁画银钩。
嗤嗤嗤!
石屑纷飞。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五个深达三寸、杀气腾腾的大字,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镇魔司办案】
字字如刀,锋芒毕露!
“嘶——镇魔司?!”
“那个已经没落了十年的镇魔司?”
“我的天,他们这是要向东厂宣战吗?竟然烧了魏公公的钱袋子!”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一座青楼,更是烧穿了京城这潭死水的表象,将那隐藏在暗处的刀光剑影,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
与此同时。
距离醉梦楼三里之外,摘星楼顶。
这里是京城的最高点,可俯瞰全城。
一个身穿大红蟒袍、满头白发的老者,正站在栏杆前,手里捏着一只精致的白玉茶杯。
他面容阴鸷,皮肤却如婴儿般白皙,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倒映着远处那冲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