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督主,九千岁,魏忠贤。
“好胆。”
“真是好胆。”
魏忠贤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在京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挑衅他的威严了。
毁他据点,杀他档头,断他财路,破他阵法。
甚至,还敢大张旗鼓地留下名字!
“督主,要不要咱家带人去……”
身后,几个大档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咔嚓。
魏忠贤手中的白玉茶杯,瞬间化为齑粉,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洒落。
“不必了。”
魏忠贤眯起眼睛,视线穿过数里的夜空,精准地锁定了火海前那道白衣身影。
筑基期的修士,目力已非常人。
而到了金丹境,更是神识外放,如在眼前。
他看清了秦夜。
秦夜也“看”到了他。
隔着茫茫夜色,隔着攒动的人头,隔着漫天的火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
秦夜笑了。
那种笑,不是畏惧,不是挑衅,而是一种猎人看到了心仪猎物的兴奋。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拇指,在自己的脖颈处,轻轻一划。
割喉礼!
猖狂!
极致的猖狂!
这是在告诉魏忠贤:洗干净脖子等着,下一个,就是你。
“呵呵……哈哈哈哈!”
魏忠贤怒极反笑,笑声震得摘星楼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好一个镇魔司。”
“好一个秦夜。”
“咱家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被人拿刀指着是什么滋味了。”
他猛地一拂袖,转身离去,身后的大红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传令下去。”
“启动‘天罗’计划。”
“既然他想玩,那咱家就陪他好好玩玩。”
……
醉梦楼前。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火烧销金窟】!”
“摧毁罪恶之地,解救无辜少女,斩杀东厂恶徒。”
“获得功德值:5000点!”
“获得声望值:3000点(当前声望等级:声名鹊起)!”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起【东厂】极度仇恨,触发连环任务【皇城风云】!”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秦夜脑海中响起。
五千功德值!
秦夜眼睛一亮。
这可是一笔巨款。
之前的稻草人只能提供几十点,这一波直接暴富。
这足以让他将修为直接推到筑基巅峰,甚至……触摸到金丹的门槛!
“走吧。”
秦夜收回目光,看都没看远处正在急速赶来的大批东厂番子和锦衣卫。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逼已经装完了,再不走,被几千人用强弩围住,虽然不怕,但也麻烦。
“红鸾,背上那个受伤最重的小姑娘。”
“师父,我们去哪?”
“回家。”
秦夜伸了个懒腰,看着天边那一轮清冷的残月。
“顺便,去见见那位一直躲在后面看戏的……长公主殿下。”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之中。
只留下身后那仍在熊熊燃烧的废墟,以及那个必定会让整个京城彻夜难眠的——
【镇魔司办案】。
……
次日清晨。
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沉寂十年的镇魔司,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把魏公公最心疼的醉梦楼,给烧了个精光!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惶恐不安,有人冷眼旁观。
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京城的天,要变了。
而在镇魔司那破败的衙门深处。
秦夜正盘膝坐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周身灵气涌动,正在消化昨晚那庞大的功德值。
“五千功德,全加修为。”
轰!
他体内的气息瞬间暴涨。
筑基七层……八层……九层!
直至筑基大圆满!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碎基结丹!
“呼……”
秦夜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如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