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太监曹吉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掩嘴轻笑，笑声尖锐刺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用力刮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咱家这辈子，见过狂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
“连把趁手的兵器都没有，也敢在咱家面前谈美学？”
曹吉祥的小拇指微微翘起，指尖捻着那枚绣花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
“红鸾，借刀。”
秦夜没有理会曹吉祥的嘲讽，只是淡淡地伸出了右手。
红鸾二话不说，将手中的【大夏龙雀】抛了过去。
与此同时，秦夜左脚脚尖轻轻一挑。
地上一把死去的番子留下的普通精钢长刀弹射而起，稳稳落入他的左手。
右手执神兵龙雀，左手握凡铁钢刀。
刀锋下垂，身姿挺拔如松。
“谁说没有兵器？”
秦夜手腕微转，两把轻重、长短截然不同的长刀，在他手中竟发出和谐共鸣的嗡鸣声。
“杀你，这两把足够了。”
“狂妄！”
曹吉祥眼中杀意暴涨。
作为东厂二档头，结晶境巅峰的大高手，只差半步便能迈入金丹大道，他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视！
“既然你想死，那咱家就成全你！”
“上！撕碎他！”
曹吉祥一声令下。
吼——！
那三具腐臭的尸傀咆哮着冲出，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小山，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牢顶部的尘土簌簌掉落。
然而，就在尸傀发动冲锋的瞬间。
曹吉祥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
快到红鸾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轨迹。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红色的虚影，以及无数根细若牛毛、破空无声的银针！
《葵花宝典》残篇·鬼影绣花针！
这才是曹吉祥真正的杀招。
以尸傀为盾，以极速为矛，让人在面对怪物的恐惧中，不知不觉被扎成筛子。
“师父小心！”
红鸾惊呼出声，本能地想要冲上去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那片战场，已经变成了一团混乱的风暴。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如雨打芭蕉般响起。
秦夜站在原地，双脚未动分毫。
他左手的凡铁长刀化作一道圆弧光幕，将那些从刁钻角度射来的毒针尽数挡下。
右手的大夏龙雀则大开大合，每一刀劈出，都伴随着雷霆之势，将扑上来的尸傀硬生生逼退。
“有点意思。”
黑暗中，传来曹吉祥飘忽不定的声音。
“能挡住咱家的第一波针雨，你的反应很快。”
“但……你能挡住多少呢？”
咻！咻！咻！
破空声陡然变得凄厉起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针。
还有线。
数百根几近透明的粉色丝线，连接着银针，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朝着秦夜笼罩而来。
这些丝线乃是天蚕丝浸泡毒液炼制而成，坚韧无比，锋利如刀。
一旦被缠上，瞬间就会被切割成无数碎肉块。
与此同时，曹吉祥的身法再次提速。
黑牢之中，仿佛同时出现了七八个红袍身影，每一个都在冷笑，每一个都在挥洒毒针。
“好快……”
红鸾脸色苍白。
在她的感知中，师父已经被那红色的残影彻底包围了。
那些粉色的丝线正在快速收缩，如同死神的绞索。
这根本就是死局！
“只有这种程度吗？”
处于风暴中心的秦夜，忽然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丝毫没有身陷绝境的慌乱。
“我还以为，所谓的东厂二档头，能给我带来点惊喜。”
秦夜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看似找死的举动，却让正在高速移动的曹吉祥心头猛地一跳。
放弃抵抗了？
不对！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爬满曹吉祥的脊背。
就在这一刹那。
秦夜的双眼猛然睁开。
嗡！
那深邃的瞳孔深处，两道金色的漩涡疯狂旋转，仿佛能吸纳世间万物。
【帝王望气术·神演】